今日正是難得部落裡都去採集的好時候，這些雄獸人看起來年輕力壯的，不靠自己努力過好日子，成天就曉得給雌性拋媚眼。
能是什麼好苗子。
封翎對這些做作玩意兒不感興趣。
正是初夏。
日頭升起來沒多久，便己經將晨間那點清涼蒸盡了，空氣裡浮著一層悶悶的熱意，連從河面吹來的風都帶著溫吞吞的潮氣。
封翎來回拎了幾趟水，額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碎髮黏在皮膚上，溼漉漉地貼著側面那道被蛇絞過的淤痕上，又癢又悶。
最後一趟出門前，她將咖啡渣壓扁鋪在石板上，用打火機將火堆燃起。
回來時咖啡渣己經烘好，山洞裡瀰漫著淡淡的高階豆子烘焙過的香味。
封翎也有三年沒有喝過咖啡了，這會兒再聞到，只覺得自己好久沒過安穩日子了。
她從垃圾堆桶裡又翻出來幾個看起來比較乾淨的一次性紙杯。
洗淨後用乾淨的獸皮仔細擦淨後，將所有的咖啡粉裝起來。
這東西黑乎乎的，十分符合這個世界的設定，拿出來使用也不顯眼。
收拾好咖啡粉後，她拎起最後一桶水倒進洞側那間石砌的浴室裡。
牧立將石頭浴室做的很好，牆壁側邊留出了放置燒火堆的位置，封翎燃起石頭浴室的火堆，洞裡馬上亮堂起來。
地面鋪著磨得光滑的石板，邊角鑿了一道淺淺的排水槽，池底邊上有一個排水洞，洞口處有一根剛剛好能堵住洞的大石頭。
這個設計不錯，放上石頭堵上洞就可以蓄水，搬開石頭就可以讓蓄的水從小洞裡順著槽溝流到山洞外的山體裡。
封翎蓄上大半池水，便不再幻化羽衣，赤身踩進涼水裡，水沒過腳踝、膝彎，清爽的涼意從皮膚表面滲進來，將悶熱都驅散了。
末日時期的水資源被汙染的很嚴重，飲用水只能由水系異能者裡產生，生活用水大多隻有簡單的淨水處理，封翎己經很久沒有好好地泡過澡了。
這會兒封翎覺得獸世真享受。
阿榆是被餓醒的。
早上他太累，啃了幾根巨菌草就睡著了。
現在胃裡空落落地絞著疼，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入目是那張鋪了兔皮的硬木床，身上裹著薄薄的牛獸皮。
正是昨天他拿去給封翎蓋的那張。
他和雌主蓋了同一張獸皮！
他紅著臉將頭深深地埋在牛獸皮裡，似乎還能從獸皮上聞到封翎身上的味道。
他裹著那張獸皮在床上坐了坐，發了一會兒愣，然後被隱約的水聲引動了目光。
水聲是從洞側那間石砌的浴室方向傳來的，嘩嘩的，間或有一兩聲輕微的撩撥響動。
他下了床，輕手輕腳地走了幾步，從浴室半敞的石壁縫隙間探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