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正從她肩胛的線條上滾落,流經肩胛之間的肌群時被那些交錯的紋理短暫攔截,又匯聚成幾股細流繼續向下,沿著腰側那道內收的弧線滑入水中。
寬闊的肩胛隨著她撩水的動作一舒一張,那些被蛇絞出的淤痕橫貫過背脊,反而襯得那具身軀更加悍厲。
阿鈺猛地縮回了頭。
他的臉頰在那一瞬間燒起來了,心跳咚咚地撞著胸腔,他慌忙退開兩步,慌亂之下左腳踩到了右腳,險些絆倒,手忙腳亂地扶住了石壁。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去想剛才看到的那截被水光浸透的、滿布力量的脊背,轉身去小房間裡翻找乾淨的獸皮。
家裡獸皮不多,他想了想噔噔噔跑回房裡,將床上的牛獸皮扯下來,又躊躇了片刻,才挪回浴室邊。
他不敢再往裡看了,只側著身跪在浴池邊上,將浴巾規規矩矩地雙手舉過頭頂,低著頭,那截細白的脖頸彎著,耳根紅得像要滴血,薄薄的獸皮下心跳擂得他整個人都在微微發顫。
水聲頓了一下。
浴室裡安靜了那麼一兩息,只有水珠從某處滴落的聲音,啪嗒,啪嗒,在石壁上回響著。
封翎手臂交疊在磨得光滑的石沿上,下巴枕著前臂,脊背從水面下緩緩升起來,水珠沿著肩胛的溝壑一綹一綹地滾落。
溼透了的頭髮散在腦後和肩側,深色的髮尾貼著寬闊的背脊。
她從池沿上方微微偏過頭來,頸側那道被蛇尾甩過的紅痕還淺淺地印著。
她歪了歪頭,目光穿過水汽,落在石壁開口處那道雙手舉著獸皮、耳根紅透的小小身影上。
“放在那兒就行。”
她朝池沿邊一塊乾燥的石臺抬了抬下巴。聲音不高,帶著被水汽浸潤過的沙啞。
阿鈺垂著眼,將浴巾小心翼翼地疊好,放在石臺上,指尖觸到獸皮時還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指尖突突地跳著。
他放好後便立在原地,兩隻手不知往哪裡放,指尖絞著白色的獸皮下襬,那截細白的脖頸彎著,耳廓紅得幾乎透光。
他正猶豫著該退出去還是該等雌主下一步吩咐,腳尖在地面上蹭了蹭,還沒做出決定,身後傳來水波被輕輕推動的聲響。
他剛想回頭,手腕便從後面被握住了。
那隻手從水中伸出來,溼漉漉的,掌心寬厚而溫熱,指節粗大有力。
他被那力道一帶,朝後踉蹌了半步,只這一瞬,握著他手腕的手己經順著他的小臂滑上來,環住了他的腰側,將他整個人從池沿上方攬了過去。
他腳下一空,整個人朝後仰倒,水花從西周湧上來,濺了他一身。
薄薄的白色獸皮瞬間被池水浸透了,溼漉漉地貼著他的脊背和肩胛,涼意從西面八方包裹住他的小腿和腰腹。
他的後背撞進了一片溫熱而堅實的懷抱裡。
封翎寬闊的胸膛從後面貼上來,肩頭的肌群在水下抵著他的肩胛,手臂環過他的腰側,他清楚地感受到那條臂膀的結實和分量。
阿鈺像個白色瓷娃娃一樣被封翎攬在懷裡。
他的臉仰起來,後腦擱在她肩窩的凹陷處,能感覺到她頸側脈搏的跳動,沉穩而深緩。水汽氤氳在他睫毛上,他眨了眨眼,沒有掙扎,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便乖乖坐在雌主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