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林自然是聽到了溫知夏的小聲驚呼,也感受到了身後人的身體變化。
可他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不然他還得停下跟溫知夏掰扯,現在還是先趕去醫院要緊。
起初,溫知夏還強撐著意識,儘量把身體往後靠。
可不知過了多久,那規律的顛簸,背上源源不斷傳來的溫熱,還有那男性的氣息,都成了催眠曲。
燒得昏沉的腦子漸漸迷糊起來,眼皮子打架,最後徹底合上。
但她這回的心裡,卻是從未有過的安穩,像是靠上了一座挪不動的大山,半點兒害怕和委屈的心思都沒,只管沉沉睡去。
這次沈長林沒有託大,勻速的走著,沒有再大步前行。
天色漸漸變暗,沈長林又在路上休息了一次,但這次溫知夏沒有醒來。
等趕到縣城時,沈長林看了下表,才7點半。
西十多里路,他揹著溫知夏走過來,用了三個半小時。
他從埋怨系統又變成了感謝系統,感謝系統強化了他的身體。
...
半個小時後,在溫知夏迷迷糊糊中,己經打完了退燒針,現在正躺到病床上打點滴。
沈長林坐在溫知夏身邊沒敢走,就怕她忽然醒來不小心動一下滾針。
期間她有一次好像要醒,沈長林趕緊按住她打針的那隻手,低聲的說道:“知夏,別怕,你正在點滴呢。”
溫知夏似乎聽見了,只是動了動手臂,又沒了聲息。
沈長林堅持了一個小時,堅持到她打完點滴,終於是堅持不住了,趴在病床上睡了過去。
...
天剛矇矇亮,縣醫院的病房裡靜悄悄的。
溫知夏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眼是一片白的不那麼正宗的白色天花板,鼻尖是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她腦子還有點發沉,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是哪,但她沒有一點慌亂。
因為她隱約記得,一個讓她安心的聲音告訴她,她正在醫院打點滴。
她剛想動動手撐著坐起來,就覺著手一緊。
偏頭一看,沈長林趴在她病床邊的邊上睡著了,一隻手正牽著她的手。
溫知夏的臉騰地一下就熱了。
她試著輕輕往回抽了抽手,沒抽動,反倒被攥得更緊了點。
她沒有再動,怕把人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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