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藥材公司門口，沈長林把腳踏車靠在門衛室的牆邊，然後走了進去：“大爺，我找一下你們公司的一個技術員，叫劉長山。”
劉長山就是昨天跟林業局一起上山處理馬鹿的那個藥材公司員工。
登完記，門衛大爺告訴了他劉長山的辦公室位置。
一路走進了辦公樓，沈長林首奔二樓，在走廊的盡頭，有間辦公室正敞著門。
沈長林探頭一看，就看到了劉長山正在那看著什麼檔案。
“劉技術員，忙著呢？”
劉長山抬頭看見是他，先是一愣，隨即站起來笑了笑：“小沈啊？你怎麼來了？”
他示意沈長林坐下，又給他倒了杯水。
沈長林結果水，假裝有些不好意思的問到：“劉技術員，我來說想問一下，那個... 那個不是說有獎金嗎，什麼時候發啊？”
劉長山一愣，笑著拍了拍沈長林的肩膀：“你彆著急，獎金批下來也是先到林業局，然後由林業局的人首接送到你們生產隊去，最快也得一個禮拜。”
沈長林剛才說完話就開始憋氣，等劉長山說完話，正好把臉給憋紅了。
“是這樣啊，都怪我家那口子，非得讓我來問。”
裝了一會害羞，沈長林正打算起身告辭，人都站起來了，他忽然停住了。
“對了，劉技術員，咱們藥材公司的狗獾油高價收到啥時候？我尋思著要是有時間，我也去鄉下收點....”
他話還沒說完，劉長山的臉色一下就嚴肅了起來。
“小沈，這可不興這麼幹啊。”
“低買高賣，這屬於投機倒把。”
“我們藥材公司收獾油是國家給的任務，允許老百姓自己上山抓獾熬油來賣，這叫家庭副業。”
“但你從別人手裡低價收上來，再高價賣給我們，那是另一回事，數額大了要蹲笆籬子的。”
沈長林臉色也跟著一變，像是說漏了嘴似的，慌忙低聲接了一句：“那... 那我同村的沈長貴...”
他話說到一半就猛地閉上了嘴，像是意識到自己說禿嚕嘴了，慌亂地低下頭去。
劉長山的眉頭一下就擰了起來，追問道：”沈長貴？他幹啥了？“
沈長林趕緊擺手，一臉慌張：”沒... 沒啥，我就隨口一說。“
他站起身，聲音都帶了點急：”劉技術員，您就當今天我沒來過這兒成不？我就是順路過來問問馬鹿獎勵的事，沒別的意思。“
劉長山看了他幾秒鐘，慢慢點了點頭：”你放心，今天我沒見過你。”
“不過... ”
“你剛才說的那個沈長貴，收了多少獾油？“
沈長林己經走到門口了，頭也沒回，只丟下一句：”我也不知道具體多少，不過他剛買了一輛鳳凰牌的腳踏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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