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貴衣服皺巴巴,頭髮亂糟糟,腦袋還垂著,一首盯著自己的腳面,顯然是不好意思抬頭看西周的鄉村們。
當然,也有可能是不想讓老少爺們們看到他的狼狽樣。
沈長林這哪能還有什麼不懂的,心中暗讚一聲現在人的效率,昨天下午他才去藥材公司點的,今天中午就來帶人了。
不過轉念一想,也許是沈長貴自己太貪心太招搖鬧的,他騎著新腳踏車滿屯子收獾油,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賺了錢,怕是早就有人盯著了。
此時正是午休的時間,家家戶戶除了做飯的都閒著沒事,這麼大的熱鬧,可不就全都跑出來看了嗎。
當然,沈長林也不會放過這麼好的看熱鬧的機會,他正好就在拖拉機不遠處,佔了個看熱鬧的C位。
他把腳踏車往旁邊一停,從包裹中找出了瓜子,抓起一把就嗑了起來。
正好看熱鬧的人群己經湧了過來,一個大媽看到沈長林,伸手把瓜子分了一半,兩人就那麼聊了起來。
“長林回來了?快看快看!沈長貴出事了!”
“咋回事啊,長貴這是咋了?”
“不造啊,不會是在外面耍流氓了吧?”
“不是吧不是吧,我就看長貴平時看女人那眼神不對,沒想到真那麼出生啊?”
人群中間的沈長貴這會兒正走到拖拉機旁邊,沈長林的大伯正在跟帶頭的人不停的說著什麼,人群暫時停止了移動。
看熱鬧的開始各歸各位,離得近想貼臉觀看,離的遠的不停的微調站位,想看的更清楚一點。
沈長貴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從小到大都期待的成為萬眾矚目的人物,沒想到就這麼完成了夢想。
早知道少賺一點不那麼貪心就好了,偏偏聽信了沈長林那個混賬的話,以為現在這種行為被允許了,把家底都掏出來幹了這一票。
偏偏他怕別人知道這麼賺錢的路子,硬是沒敢去找人問問。
現在好了,新買的腳踏車要沒了,兜裡的800多塊錢被搜走了,他老爹給他的老婆本也在裡面呢。
他正悔得腸子發青,忽然,眼角餘光掃到了槐樹下那個站在磨盤上嗑瓜子的人。
沈長貴抬起頭定睛一看,腦子裡“嗡”地一聲炸了。
沈長林!
沈長林正在嗑著瓜子看著熱鬧,還不停的把瓜子分給旁邊的人。
沈長貴的怒火一下子衝破了天靈蓋,他猛地掙了一下,兩個押他的人差點沒拽住。
“沈長林!是你!是不是你舉報的我!”
這一嗓子喊出來,周圍正大聲密謀的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齊的看向沈長貴喊的方向。
沈長林差點被這一嗓子喊的,把瓜子皮嚥下去,不過他瞬間就反應了過來,臉上掛上了恰到好處的茫然和驚訝。
“長貴,你說啥呢?我早上就進山打獵去了,剛賣完肉從縣裡回來,我舉報你啥了?”
沈長貴眼睛發紅,聲音都有點劈叉了:“你少裝蒜!那主意不是你想出來的嗎?是你跟李翠蘭說,國家允許農民做買賣了,說倒騰獾油能賺錢。”
”!我報舉去就,意生的你了截,錢了賺我妒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