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口,人群終於重新出了聲,只不過議論的人變成了沈長林。
本來身邊幾個一起嗑瓜子的,紛紛往後退了半步,看向沈長林的眼光帶上了一絲審視,
沈長林都快起笑了,他扔掉手下的瓜子,拍了拍手:“長貴,你這麼說就沒意思了,看來你是偷聽了那天我和我媳婦說的悄悄話。”
“那是我們小兩口說的玩笑話,誰不知道低買高賣是投機倒把,你腦子呢?偷聽也就算了,還能當真?”
他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又大了兩分:“再說了,我差那三瓜兩棗,我這兩天天天往山裡跑,打狍子打野豬,賣到縣招待所和機關食堂,一塊二一斤,有正規條子有正經銷路,犯得著去倒騰獾油那三毛五毛的差價?”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無奈:“長貴哥,我知道你心裡不痛快,可你不能把氣撒在我頭上啊。”
“你收獾油的事,那是你自己跑去挨家挨戶收的,我又沒逼你,你要真覺得冤枉,你跟這幾位同志說去,跟我說有啥用?”
周圍的人群又安靜了幾秒,緊接著就炸開了鍋。
“對啊,長林現在天天打獵賣肉,比倒騰獾油來錢快多了。”
“沒錯,咱們前兩天分的那隻馬鹿,就是長林上報的,聽說還有獎勵呢。”
“長貴也是急了,逮誰咬誰。”
“可不是嘛,偷聽人家小兩口嘮嗑還當真了,自個兒貪心惹的禍,賴別人頭上算啥本事?“
“唉?不是說長林和翠蘭離婚了嗎,看著不像啊,天天還住一起呢,這幾天看著還挺甜蜜的。”
眼看著樓要歪,沈長林瞟到了趙德順從村辦公室那邊走來,趕緊衝他喊道:“趙隊長,你可給我作證啊,我可沒去幹過什麼低買高賣的事,我的錢都是我辛苦進山打獵賺的。”
剛剛去打電話求證這三人身份的趙德順,這還沒擠進人群呢,就成了焦點。
但聽到沈長林的話,還是大聲替他說了幾句,而且剛才的電話就是林業局打來的,他們明天要來給沈長林發獎狀和獎金。
這時,沈長林的大伯在旁邊終於聽明白了,這肯定是沈長林的錯,他兒子他還不知道嗎,打小就老實,肯定是沈長林的錯,是他把自己兒子帶壞了。
他擠到了沈長林面前,指著沈長林的鼻子就開罵:“你個小兔崽子,肯定是你教壞長貴的,你別在這裝好人,長貴從小就老實,肯定是聽了你的話才去乾的。”
“你肯定也去倒賣了,不然你最近哪來的那麼多錢往家買東西。”
沈長林還沒說話,沈建國和王秀蓮兩口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
沈建國一把扇開他指著自己兒子的手:“大哥,長貴偷聽小兩口說話,自己貪心才去乾的,別什麼事都往我兒子身上賴。”
王秀蓮一掐腰,一伸手,就要開罵。
好在這時趙德順聽旁邊的人講完了事情經過,上前阻止了這一家人的爭吵。
“行了行了,沈建軍你別再這扯犢子了,長林需要去幹那跌份的事嗎?”
”我剛在村辦公室接了個電話,林業局打來的,沈長林前些天上報的那頭馬鹿,獎勵下來了。“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西周豎著耳朵聽的村民。
”個人獎金五十元。另外,考慮到沈長林同志對野生動物保護工作的大力支援,林業局特批一千元,作為專項獎勵,給咱們青林生產隊。“
最後一句話說完的時候,現場安靜了大約三秒鐘。
。了炸下一的轟,蓋鍋了開燒水鍋一像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