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單純覺得，跟姜然過不到一塊兒去，三觀不合，日子沒法湊活。”
“過不到一塊兒去，當初你幹嘛要結婚？！”
王秀芬伸手狠狠戳了戳他的腦門，氣不打一處來。
“姜然是你自己一眼看中的！結婚報告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感情深厚，自願結合’！現在說離就離，你把部隊組織當成兒戲了是不是？！”
徐沉抿緊了唇，一言不發，任由她數落。
“我告訴你徐沉，”王秀芬壓低了聲音，神色嚴肅了幾分。
“現在上頭正狠抓軍人作風問題，查得嚴得很！
你在這個節骨眼上鬧離婚，還被人扯上個文工團的女戰士，你是想挨處分、毀了自己的前程是不是？！”
“我沒有任何作風問題！”徐沉攥緊了拳頭，咬著牙低吼。
“人言可畏啊！”
王秀芬瞪著他，恨鐵不成鋼。
“林曉是不是總往你作訓科跑？是不是給你送過茶、送過飯？
是不是跟你單獨彙報過思想工作？這些事，只要有心人稍微攛掇幾句，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汙點，能毀了你一輩子！”
徐沉的胸口憋著一股悶火，卻無處發洩。
“姜然再嬌氣、再懶，也是你法律上的合法妻子。
她沒犯任何原則性的錯誤，你憑什麼說離就離？
就因為她不愛幹活、嘴饞嬌氣、不夠革命？”
王秀芬又軟了語氣，長長嘆了口氣。
“沉子，婚姻不是帶兵打仗，不能光講效率、講合適，你得講良心啊。”
徐沉緩緩低下了頭。
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下午姜然的模樣。
一雙眼睛溼漉漉的，軟著聲音跟他說“你能不能再陪我吃頓飯”。
……
“姨。”
良久，他啞著嗓子開了口，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
“知道什麼了？”王秀芬追問。
“我……暫時不離了。”徐沉沉聲道。
王秀芬這才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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