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紉班下課，姜然收拾東西要走，劉綵鳳又堵了過來，這次臉上帶了點假惺惺的笑。
“小姜啊，剛才大姐說話急了些，你別往心裡去。
主要是韓科長愛人快來了，咱們班得趕幾套被褥窗簾，任務緊，我這也是著急。”
姜然手上動作沒停：“理解。劉大姐責任重。”
“你能理解就好。”劉綵鳳湊近一步，壓低聲音。
“不過有件事得跟你商量。韓科長愛人那間宿舍，缺個窗簾，料子我己經裁好了，就是這縫紉活……我看你學得挺快，要不，你幫著趕一趕？也算是為集體做貢獻。”
旁邊幾個還沒走的家屬豎著耳朵聽。
陳慧皺了眉，剛要開口，姜然己經笑了。
“行啊。料子給我吧。”
劉綵鳳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痛快，愣了下，趕緊從講臺底下抱出一摞深藍色的確良布料，又拿出一張圖紙：“樣子在這，照著做就行。後天就得要，來得及吧？”
那布料厚實，面積大，窗簾還帶褶邊。
正常人手快也得做兩天，姜然一個新手，後天要交，明顯是刁難。
“來得及。”姜然接過布料和圖紙，掂了掂，“那我先回去了。”
她抱著東西走出教室，陳慧追上來。
“然然，你傻啊？這明顯是坑你！做不完或者做不好，她又有話說了！”
“我知道。”姜然腳步沒停，“陳姐，幫我個忙。”
“你說。”
“幫我打聽打聽，韓科長愛人具體哪天到，坐哪趟車。”
陳慧一愣：“你想幹啥？”
姜然沒答，只問：“能打聽到嗎？”
“……我試試。”
“謝了。”姜然抱著那摞沉甸甸的布料，往家走。
心裡那點算盤，撥得飛快。
……
晚上徐沉回來，看見堆在桌上的布料，眉頭擰起：“這什麼？”
“劉綵鳳給的‘任務’，給韓靖愛人宿舍做窗簾。”姜然正在燈下看圖紙，“後天交。”
徐沉臉一沉：“退回去。憑什麼讓你做？”
“不退。”姜然抬頭看他，“我都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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