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歡排練開始後，徐沉果然忙得腳不沾地。
但他每天雷打不動，中午一定回趟家，把食堂打的飯菜給姜然送回去。
有時是兩個白麵饅頭夾醬肉，有時是搪瓷缸子裝著的白菜粉條，偶爾還有難得一見的紅燒帶魚。
他放下飯盒就走，不多話。
姜然也不留他，頂多在門口懶洋洋說句“路上慢點”。
大院裡的閒話卻漸漸起來了。
“看見沒？徐營長天天往家跑，跟伺候祖宗似的。”
“姜然可真行，男人忙成這樣，她連飯都不做一口。”
“聽說文工團那個林曉，排練間隙老給徐營長遞水擦汗，嘖……”
話傳到姜然耳朵裡，她當沒聽見。
首到有天下午，她午睡起來，想吃供銷社新到的山楂糕。
路過營部旁邊的小訓練場，恰好看見一群綠軍裝裡，林曉穿著練功服，燕子似的穿梭。
徐沉站在單槓旁邊，正跟副營長說著什麼。
林曉拿著一瓶汽水走過去，笑盈盈遞給他。
徐沉擺了擺手，沒接。
林曉也不惱，就站在他旁邊，仰著臉說話。
陽光照在她年輕的臉上，汗珠亮晶晶的。
姜然眯了眯眼。
她沒上前，轉身去了供銷社。
買了山楂糕，又買了一包江米條，慢悠悠往回走。
走到家門口，看見徐沉己經回來了，正蹲在院子裡修她那把快散架的藤椅。
軍裝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只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綠襯衣，袖子挽到手肘，小臂肌肉線條繃著。
“回來了？”他頭也沒抬，手裡榔頭敲敲打打。
“嗯。”姜然走過去，把江米條紙包開啟，捏了一根，遞到他嘴邊。
徐沉愣了一下，偏頭看她。
“張嘴。”姜然聲音沒什麼起伏。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張開嘴。姜然把江米條塞進去，指尖不經意擦過他嘴唇。
徐沉耳朵尖有點紅，低下頭繼續敲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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