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然沒去買骨頭，而是拐去了文工團宿舍。
林曉正跟幾個女兵在門口晾衣服，看見姜然，臉色變了變，隨即擠出笑容。
“姜然姐？你怎麼來了？”
“找你聊聊。”姜然笑得溫和，“關於今天的事。”
幾個女兵互相使眼色，識趣地走開了。
林曉攏了攏頭髮，站首身子：“姜然姐，今天真的多虧了徐營長，我……”
“我知道。”姜然打斷她，走近兩步，壓低聲音。
“背景板是松木的，對吧？榫卯結構，按理說不會輕易倒。我看了斷口，挺整齊的。”
林曉笑容僵住：“你……什麼意思？”
“我沒什麼意思。”姜然伸手，替她理了理衣領，動作輕柔，聲音卻冷。
“就是想提醒你，有些戲，演一次是意外，演兩次……就是居心叵測了。”
林曉臉白了。
“還有，”姜然收回手，笑了笑。
“徐沉手臂那道口子，劃得真巧。不深不淺，正好夠流血，夠讓你心疼掉眼淚，又夠不上重傷，不影響他明天繼續協調保衛工作。”
“你血口噴人！”林曉聲音發抖。
“我噴沒噴，你心裡清楚。”姜然後退一步，聲音恢復正常。
“林曉同志，你好歹是軍人。軍人，就該光明磊落。別把臺上那套，帶到生活裡。跌份兒。”
說完，她轉身走了。
林曉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攥著衣角，指甲掐進掌心。
……
晚上，徐沉喝上了骨頭湯。
姜然燉湯手藝意外地不錯，湯色奶白，撒了蔥花，香得很。
她盛了一碗遞給他，自己也盛了一碗，小口小口喝。
“姜然。”徐沉忽然開口。
“嗯？”
“下午我去找後勤查了背景板。”他說，“木料確實是舊的，榫卯有磨損。是意外。”
姜然喝湯的動作停了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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