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屋，徐沉把行李包扔牆角，脫了外套，捲起袖子就去廚房水缸舀水洗臉。
姜然把地瓜放桌上，跟過去倚著門框看他。
他彎腰洗臉，水珠順著脖頸流進衣領，後背的肌肉隨著動作繃緊。
洗完，他胡亂用毛巾抹了把臉，一抬頭，從牆上掛著的那面小鏡子裡，正對上姜然的目光。
兩人在鏡子裡對視了一眼。
徐沉先移開視線，把毛巾搭好：“你看什麼。”
“看你瘦了。”姜然走過去，伸手戳了戳他胳膊。
“那邊吃得不好？”
“就那樣。”徐沉抓住她作亂的手，握了一下就鬆開，“地瓜怎麼不吃？涼了不好吃。”
姜然去拿了地瓜，掰了一半遞給他：“你也吃。”
兩人就站在廚房裡，分吃一個烤地瓜。地瓜很甜，瓤是金黃色的，冒著熱氣。
“那邊……順利嗎？”姜然問。
“還行。就是路不好走，車顛得厲害。”徐沉吃得快，幾口就沒了，“有個兵胃疼，半路吐了，耽擱了點時間。”
“那你胃疼沒？”
“我沒事。”
吃完地瓜，徐沉去收拾行李。姜然看見他從包裡掏出個鐵皮盒子，遞給她。
“什麼？”
“開啟看看。”
姜然開啟，裡面是幾塊用油紙包著的糕點，樣子粗糙，聞著有股奶香味。
“牧民自己做的，奶渣餅。”徐沉說，“你嚐嚐。”
姜然拿起一塊咬了一口，硬，酸，還有股腥味。
她皺眉，勉強嚥下去：“這啥呀……”
這比她吃的任何東西都難吃，就像是鯡魚罐頭……
“不好吃？”徐沉接過她手裡的半塊，自己吃了，“我覺得還行，扛餓。”
姜然看著他就那麼面不改色地嚼著那硬邦邦的奶渣餅，心裡那股說不清的滋味又泛上來。
“你……就給我帶這個啊？”
她故意撇撇嘴。
徐沉動作一頓，抬頭看她，眼神有點無措：“那邊沒啥好東西……下次，下次我給你帶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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