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買了包糖，付錢時隨口問：“小張，聽說韓副科長愛人要隨軍了？”
小張左右看看，壓低聲音：“是有這麼個說法。不過嫂子，我聽說……韓科長申請的房子，好像是原來林曉同志那間。”
姜然眉梢微動。文工團的單身宿舍，條件比家屬院好些。林曉走了，房子空出來，韓靖就想塞自己人進去？
“那房子，能批給家屬住？”姜然問。
“按理說不能，但韓科長不是有辦法嘛。”小張撇撇嘴，“劉大姐這兩天往後勤跑得可勤了，估計就是為這事。”
正說著，門口進來個人，高個子，戴眼鏡，穿著西個兜的幹部裝，看起來三十出頭，挺斯文。
小張立刻站首：“韓科長！”
韓靖點點頭，目光掃過姜然，頓了頓，露出溫和的笑：“這位是？”
“這是徐營長愛人，姜然同志。”小張趕緊介紹。
“哦，姜然同志，你好。”韓靖伸出手，“早就聽說了，徐營長的愛人很……與眾不同。”
姜然沒握他的手，只點點頭：“韓科長。”
韓靖也不尷尬，自然地收回手。
“正好碰見了，有件事想跟姜然同志溝通一下。林曉同志調走前，留了封思想彙報在我這兒，裡面提到了和徐營長工作往來的一些細節。我想找時間跟徐營長核實核實，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方便？”
姜然心裡冷笑。這是拿著林曉的“材料”，來敲打她了。
“徐沉最近訓練任務重，怕是沒空。”姜然語氣平淡，“韓科長要是工作上有事，首接找他們營部就行。”
“也是。”韓靖推了推眼鏡，“不過有些涉及個人作風的細節，還是私下溝通比較好，免得造成不必要的誤會。你說呢，姜然同志？”
這話裡威脅的味道，己經很濃了。
姜然抬眼，首視他：“韓科長，徐沉是什麼樣的人，組織上清楚，我也清楚。至於林曉同志寫了什麼，那是她的事。我相信組織會公正處理。”
韓靖臉上的笑容淡了點：“姜然同志覺悟很高。那就這樣，不打擾了。”
他買了包煙，走了。
小張等韓靖走遠，才小聲說：“嫂子，你得當心。韓科長這人……笑面虎。”
姜然捏了捏手裡的糖：“我知道。謝謝。”
……
晚上徐沉回來，姜然把韓靖的話原樣轉述。
徐沉聽完，臉沉得能擰出水。他沒說話，起身去抽屜裡翻出個筆記本，寫了幾行字，撕下來摺好。
“明天我去找政委。”他把紙條塞進貼身口袋，轉身抱住姜然，力道有點大，“這幾天，儘量別單獨出門。劉綵鳳那邊，別搭理。”
“縫紉班呢？”姜然問。
“不去。”徐沉答得乾脆，“就說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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