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著桌上的滷下水，跟耗子見了貓一樣興奮起來。
“現在還私自加工肉食！咱們部隊家屬院有明文規定，禁止私下私自加工售賣吃食！她這就是頂風作案！擺明了搞私下交易、投機倒把！”
這頂大帽子，扣得那叫一個快，這下讓她抓住小辮子了吧，看她怎麼解釋。
王嬸當場氣笑了，上前一步護在姜然身前。
“劉綵鳳！你嘴巴積點德！什麼投機倒把？這是小姜昨晚自己做的滷煮，今早送我嚐嚐鮮，怎麼就成交易了？”
“是不是交易，誰說得準？”劉綵鳳根本不怕，有表哥撐腰，底氣足得很，“誰知道她夜裡偷偷做了多少，是不是打算偷偷賣給院裡人賺錢！”
“大院最近嚴查作風紀律，她偏偏頂風作案！昨天頂撞幹部，今天違規私加工！我看她就是思想態度嚴重有問題！”
張科長聽完，臉色愈發嚴肅，開口就是官腔：
“家屬院紀律條例，明令禁止個人私自加工肉製品對外牟利。同志，你叫姜然？徐沉家屬？”
姜然點頭：“是我。”
“那你解釋一下。”張科長盯著她桌上的滷味，“這些豬下水，哪裡來的？是不是長期私下收購、私自加工？有沒有對外售賣獲利？”
問話字字鋒利，句句帶著審問的意思。
換個膽小的軍嫂，這會兒早就慌神、認錯、求饒了。
姜然是誰啊，活了兩輩子的人，她能被這架勢嚇到，“張科長，第一，這些豬下水，是昨天老張家殺豬剩下的邊角料。
院裡沒人愛吃、沒人願意收拾，老張媳婦免費送給我的，來路乾淨，有據可查。”
“第二，我昨晚收拾、滷製，純屬自己食用，今早做多了，分一碗給鄰居嚐鮮，屬於鄰里饋贈，不存在牟利、交易一說。”
“第三，投機倒把，是以倒賣牟利為目的。我一分錢沒收，一分錢沒賺，何來投機倒把？”
三句話，首接把劉綵鳳扣的大帽子全部頂回去。
劉綵鳳臉色一僵，立馬急了：“你狡辯！你昨晚明明做了一大盆！怎麼可能全自己吃？分明就是想偷偷賣！”
“我想賣？”姜然看著她，輕輕一笑，“劉委員，我打算賣給誰？賣給你嗎？你昨天還嫌我作風不好，今天會買我的東西？”
一句話懟得劉綵鳳啞口無言。
王嬸立刻跟著幫腔：“就是！人家小姜本本分分過日子！自己辛苦洗、自己辛苦燉，給鄰里嚐嚐，怎麼就違規了？你們後勤處管紀律，也得講道理！不能憑劉綵鳳一張嘴亂定罪！”
張科長眉頭緊鎖，臉色陰晴不定。
他本來被表妹一大早喊來，說是家屬院有軍嫂囂張跋扈、屢次違規、頂撞幹部、私下搞小動作。
他以為是多大的問題。
結果過來一看，就是小姑娘自己滷了點下水，送鄰居一碗，完全上不了綱、上不了線。
可他人都來了，面子架在這兒，總不能一句話不說灰溜溜走。
張科長沉聲道：“就算沒有牟利，家屬院近期作風整頓，嚴禁私自宰殺、私自加工肉食，這是統一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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