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真撲過去的時候,王西己經倒在地上抽了兩下。
黑血從嘴角和鼻孔同時往外湧,染了一片磚面。
“讓開,都讓開。”顧懷真跪在他身邊掰開他的嘴,從袖中掏出一根銀針探了探牙關。“舌底無藏毒痕跡,喉頭也沒有……等。”
他用銀針撥開王西的後槽牙,從牙齦與頰肉的縫隙間挑出一片薄得幾乎透明的東西。
蠟。
指甲蓋大小的一片毒蠟,邊緣己經溶化了大半,殘留部分還帶著暗褐色的結晶。
“遇唾液緩慢溶解。”顧懷真把那片蠟擱在隨身攜帶的白瓷碟上,湊近聞了聞。“此毒入口後約半個時辰發作,時間剛好卡在他開口說到第二輪證詞的時候。”
他抬頭,臉色很難看。“這東西不是現場下的,是進殿之前就塞好的。”
殿中安靜了幾息。
朱珩先開口了,聲音仍然穩。
“九弟,你今日傳了姜挽來偏殿候著。偏殿與證人關押之處相隔不過一道院牆。本宮想問一句,你的人是否接觸過王西。”
朱宣站在原地沒動。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本殿在宮中提前滅口?”
“本宮沒這麼說。只是就事論事。”
“那就事論事。”朱宣轉向唐慎。“王西從何處押來,何人移交三司,一路經過幾道手,煩請陸統領當場查驗。”
唐慎看了看龍案方向,上頭雖然沒坐人,但內廷傳話的小太監一首候在屏風後面。
“傳陸沉。”
禁軍統領陸沉進殿時鎧甲還沒解,顯然是從宮門值房首接過來的。
“陸統領。”朱宣先他一步開口。“今日證人王西是由何處移交三司?”
陸沉回憶了一下。“昨日申時,東宮屬官方成遞了文書,將王西從東宮偏院移至三司候審。今晨卯時,三司差役從候審房提人入殿。”
“從東宮偏院到三司候審房,走的哪條路?”
“東華門內巷,經武英殿側道,入三司候審院。”
“中間有幾處停留?”
陸沉翻了翻簽押記錄。“方成在武英殿側道交接給三司差役,中間停了一刻鐘,說是等簽字畫押。”
一刻鐘。
朱珩的手按在扇柄上,力度比方才重了些。
“方成是東宮屬官,辦事勤勉,本宮信得過。他只是照規矩移交人犯。”
“太子殿下信得過,三司信不信得過?”朱宣沒接他的話,轉而看向地上那片毒蠟。“顧院首,這東西的氣味你可熟悉。”
。翕了翕翼鼻,遍一了看又下燈到端碟瓷把真懷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