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宣沒功夫理那隻貓。
他轉身便走，步子越來越快，袍擺甩出半弧。
方才巡防營換值時他看見的那一隊人馬，不是禁軍常配。
是朱瀚的親兵。
窄巷出口己能遠望見九皇子府的飛簷，他抬手按住腰間長劍，拐入後街。
正門不能走。
朱瀚的人若己到，從正門進去等於自投羅網。
後牆豁口處那棵歪脖子槐樹還在，他翻牆落地時右靴踩斷了一節枯枝，聲響不大，院中無人應答。
太安靜了。
府裡的侍衛呢？
僕從呢？
他壓著步子穿過月洞門，左手己將劍拔出三寸。
書房側門虛掩。
裡頭傳來一聲悶響，像什麼東西從高處落下。
朱宣右腳猛蹬門板，側身閃入，劍鋒橫在胸前。
視線掃過整間屋子。
沒有伏兵。
沒有血跡。
矮凳歪倒在書架下。
書架最高一層的暗格敞著口，裡頭原本藏著的錫紙糕盒被人翻了出來，盒蓋滾落在地。
一個扎著雙丫髻的小姑娘蹲在矮凳旁邊，懷裡死摟著半盤桂花糕，腮幫子鼓得圓滾。
她抬起臉，對上朱宣的目光。
然後把手裡整塊糕往嘴裡塞。
整塊。
朱宣看著那塊糕的尺寸，嘴角抽了一下。
那是給客人備的大份。
姜挽顯然也意識到自己塞多了。
她眼珠子往上翻了半圈，喉結處卡著什麼東西上下動了兩動，沒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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