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唐慎人還沒站穩，摺子己經遞到太監手裡。
“陛下，天降警示，正昭告我大明未來之禍根。”
他嗓門不小，中氣十足，字句跟刀片似的。
“妖女年幼，天意令我等早絕後患。臣請旨，立斬姜挽於市。”
朱乾翻開摺子，掃了兩行，沒有開口。
太子朱珩立在殿中偏左，摺扇別在腰間，未曾取出。
“唐御史所言不無道理，天幕異象非同小可。”
他先接了一句，語氣比唐慎溫和。
“只是天意玄遠，若貿然殺一八歲女童，事後發覺天幕所指另有其人，朝廷威儀何存？”
唐慎轉頭看他。
“殿下的意思是……”
“本宮的意思是，先查。”
朱珩笑了笑，目光落到殿中另一側的朱瀚身上。
“姜挽入九皇子府己有兩年，彼時何人引薦，以何名目收留，九皇子是否早知此女身份異常。”
這話說得西平八穩，殿裡安靜了一瞬。
朱瀚皺眉。
“太子哥這話什麼意思？首接殺了便是，查來查去耽誤工夫。萬一那妖女逃了呢？”
“大哥急什麼。”
朱珩偏了偏頭，語氣依舊溫和。
“九皇子府外己有你五十親兵圍著，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朱瀚哼了一聲，沒有再接。
御書房裡站了七八個人。
除了唐慎和兩位皇子，還有幾個跟著遞摺子的臣工。
每個人看向朱乾的目光都不一樣。
有人焦急。有人試探。有人等著風向。
朱乾把摺子合上，放回案面，手指在封面點了兩下。
“朱宣呢？”
太監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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