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前院，管事老吳迎上來。
“殿下，盯著後門那個雜役跑了。翻牆走的。”
“派人跟上。”
“己經跟了。陳副侍衛帶了兩個人追出去的。”
朱宣在前廳等了小半個時辰。
回來的只有陳副侍衛一個人，臉上帶著血。
“殿下。跟丟了。那雜役鑽進永安巷後被人滅了口，我們趕到時人己經斷氣。兇手從屋頂走的，追不上。”
他把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一塊銅牌，巴掌大小，邊緣刻著幾個彎繞繞的異族文字。
“從那雜役身上搜出來的。”
朱宣拿起銅牌翻了翻。
北燕制式的軍牌，斥候營通行用的。
橘貓湊過來聞了一鼻子。
“呦，北燕的東西。看來今晚下毒的不是你那位好大哥，是外頭的人。”
朱宣沒接話。
他把銅牌收進袖中，披了件外袍出了府門。
永安巷口。
屍體己經被官府的人抬走了。
巷子盡頭靠牆蹲著一個人，衣衫襤褸，懷裡抱著一摞捲了邊的書冊，看上去像是在這裡過夜的流民書生。
朱宣本沒打算理會。
但他經過時，那人忽然開口了。
“殿下手裡那塊銅牌，是假的。”
朱宣停下腳步。
那人抬起頭來。瘦長臉，眼下帶著青黑，嘴角有一道結了痂的裂口。
“刻工用的是中原鑿法，不是北燕的鏨刻。字形倒是對的，但邊框紋路錯了一道。北燕斥候牌的花邊是三轉回紋，這塊是西轉。”
他用書冊遮了半張臉，語氣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有人想讓殿下以為這是北燕人乾的。”
朱宣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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