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真第一個動的。
他伸手把青杏往後拽了半步,又擋在朱宣身前。
“殿下,先退後。”
朱宣沒退。
他看著姜挽捂住嘴的動作,看著她眼眶裡打轉的水光。
她不是害怕毒。
她害怕的是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顧大人。”朱宣開口。“這間院子從現在起封鎖訊息。今夜來過的人,只有你我,青杏,福安。”
顧懷真轉頭看他。
“殿下的意思是……”
“她吃的是普通藥丸。”朱宣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宮裡賞賜的蜜餞糖豆,味道不大好,小孩子鬧了脾氣。僅此而己。”
顧懷真盯了他好幾息。
“九殿下知道自己在包庇什麼嗎?”
“知道。”
“天幕己經將她指為滅國妖女,若朝廷知道她有這樣的體質,絕不會只是三日後入宮問話。”
“所以不能讓朝廷知道。”
顧懷真沉嘆了口氣。
“老臣可以出具一份模糊的脈案,只寫體虛受涼。但殿下要想清楚,這份脈案一旦被識破……”
“不會被識破。”朱宣打斷他。“因為她明天要活蹦亂跳地出現在府裡,讓所有人看見她好端的。一個吃了普通糖豆的孩子,沒有任何異常。”
顧懷真搖著頭走了。
走之前回頭看了一眼院中那盆枯死的文竹。
“把這盆搬走,換一盆新的。”
青杏應了聲,手還是抖的。
等顧懷真的腳步遠了,姜挽才慢放下捂著嘴的手。
“殿下。”她的聲音悶的。“我是不是妖女?”
朱宣走回榻前,把她手裡攥著的一塊綠豆糕掰走了。
“誰跟你說的。”
“門口那個哥說的。”她低著頭。“外面的人也說的。天上的畫也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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