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挽被他捏著下巴,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嘴角還掛著黑色的碎渣。
朱宣的拇指壓在她腮邊,往下一摁。
“吐出來。”
姜挽含糊糊地說:“嚥了。”
“什麼時候咽的。”
“你喊我名字的時候。”她眨眼,被捏得有點疼,聲音帶了鼻音。“殿下,苦。”
朱宣鬆開手,轉頭對青杏喝了一聲:“鹽水。”
青杏愣了一瞬,撒腿就往小廚房跑。
朱宣蹲下來,把姜挽的臉掰過來看。舌苔沒有發黑,嘴唇顏色正常,呼吸均勻。
不對。
烏喙霜入喉半刻便能封住氣管,他在暗衛的訓練札記裡讀到過。
半刻。
他抬頭看了一眼院中的沙漏,從她吞下那顆丸子到現在,早就不止半刻了。
橘貓從牆頭跳下來,落在矮榻扶手上,胖身子險些把扶手壓塌。
它的聲音首接灌進朱宣腦子裡,語氣頭一回沒了那股賤兮兮的味道。
“不對勁。”
朱宣沒出聲回應它。
“本喵說了,這東西下肚半刻人就該涼透。可她的死亡節點消失了。不是延後,是消失了。就好像這個毒對她根本不存在。”
青杏端著鹽水跑回來,灑了半碗在路上。
朱宣接過來,擱到姜挽跟前。
“喝。喝完吐。”
姜挽捧起碗喝了兩口,眉頭皺得死緊,比吃毒丸還痛苦。
“嘔。”
她趴在榻邊乾嘔了幾下,吐出一點酸水,什麼黑色殘渣都沒有。
朱宣盯著那灘吐出來的東西看了兩息。
乾淨的。
“福安。”他站起來,聲音壓得極平。“去請太醫院顧院首。就說本殿受了風寒,請他來看。”
福安應聲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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