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還有紅色的沒吃。”
“姜挽。”
她縮了縮腦袋，不吭聲了。
顧懷真來得快。
他是太醫院首，五十出頭，瘦長臉，進門先看了朱宣一眼，再看了一眼坐在榻上的姜挽，沒有多問。
“殿下受了什麼風寒？”
朱宣把糖盒推到他面前。
“看這個。”
顧懷真開啟盒蓋，拿銀針探了一顆黑丸。銀針尖端瞬間泛出灰青色。
他的手停住了。
“殿下。”他壓低聲音。“這是烏喙霜。”
“她吃了七顆。”
顧懷真的目光落在姜挽身上，那雙老眼裡頭有些複雜的東西翻了個個兒。
“七顆？”
“六顆之前的，加上方才一顆。”
顧懷真沉默了片刻，走到姜挽跟前，蹲下身。
“姑娘，把手伸出來。”
姜挽乖伸出左手。
顧懷真三指搭在她腕上，眉頭越皺越深。
過了很久他才收手。
“脈象平和，五臟無損，連腹瀉的徵兆都沒有。”
他站起來，把朱宣拉到廊下，離姜挽遠了幾步。
“烏喙霜是北燕軍中專用的封喉毒，尋常人沾唇即死，七顆的量足夠放倒整支斥候隊。可這孩子的脈象比我還穩。”
“什麼意思。”
顧懷真搖了搖頭。
“老臣行醫三十年，沒見過這種體質。毒入體內不是被化解了，而是被吸收了。就像水滲進了土裡。”
朱宣的目光越過顧懷真的肩膀，落在院中那盆栽了半年的文竹上。
姜挽正趴在榻邊，對著那盆文竹打了個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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