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宣的步子沒停。
橘貓蹲在他肩頭，尾巴尖慢悠悠地晃，像在等他自己想通。
宮牆外的夾道空得只剩風聲，幾片枯葉被捲到牆根底下，又被碾過去。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殺她，大明為什麼亡。”
橘貓的耳朵轉了轉。“你以為這六個字是批發的？寫在規則底層才免費送你一回，再往下問就得拿劇透值換。”
“你還剩多少。”
“夠看三個詞。注意，是詞，不是句子。別指望本喵給你講故事。”
朱宣沒回頭，右手抬起來把貓從肩上撈下來託在臂彎裡。
人和貓對視了兩息，宮道上沒有別人。
“看。”
橘貓的白毛尾尖抖了一下，兩隻眼睛閉上。
三樣東西依次落進朱宣的腦子裡，不是字形，更像烙上去的。
北境。
血債。
失守。
沒有時間，沒有人名，沒有前因後果，像一卷被火燒去大半的軍報，只留了三截殘墨。
朱宣把貓放回肩頭，繼續往前走。
走了小半條巷子，橘貓才出聲。
“想出什麼了？”
“血債在前，失守在後。”
“因果順序，沒錯。誰的血債，本喵看不清。只知道跟北境有關，跟姜家有關。再多就沒了。”
“那她活著，北境就不會失守？”
“本喵只能說，她死了，失守就成定局。活著……至少有變數。”
前方側門己經透出燈光，福安提著一盞羊角燈候在門外，臉上有點急。
“殿下，宮裡來人了。內廷司張公公傳口諭，陛下要殿下亥時前到御書房。”
朱宣看了眼天色，酉末了。“備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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