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睡覺。”
“那可以分給他們嗎？”
“可以。”
姜挽笑了一下，露出兩顆還沒換完的門牙，轉身蹬跑回去了，薄被在身後拖了一條尾巴。
青杏追上去把她一把撈住。“地上涼！說了多少回——”
朱宣站起來，手裡還拎著那雙沒來得及穿上的小鞋子。
橘貓不知什麼時候蹲到了廊柱上面，歪頭看著這一幕。
然後它的聲音鑽進朱宣腦子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語氣。
“劇透值進賬了。”
朱宣沒出聲。
“很少，只夠看一行字。”
“看。”
腦海中浮現出一行模糊的字跡，像霧裡透出來的碑文。
姜家滅門，非因謀逆。
就這一句，然後什麼都沒了。
朱宣把小鞋子放在廊下，轉身看向沈鶴之。
“名冊的事，明日儘快。”
“殿下放心。”沈鶴之收起扇子，臉上還帶著方才那點笑意。“在下忽然覺得，跟著殿下做事，比在巷子裡蹭住要有意思得多。”
他拱手告辭，出門前又回了一句。“對了殿下，那張舊戶帖上的軍印，在下從前跟的先生手裡有拓片。明日在下把拓片帶來比對。若印章吻合，至少能確認那張紙不是偽造。”
“好。”
人走乾淨了，院子裡又只剩風聲和遠處的打更。
朱宣坐回書房，對著那隻上了鎖的匣子想了很久。
非因謀逆。
那是因為什麼？
橘貓從窗戶縫裡擠進來，跳到桌角，前爪撥弄著那個油紙包，聞了聞裡面的桂花糕碎。
“本喵說一句。”
“說。”
“那丫頭把吃的讓出來這件事——你別小看它。劇透值的獲取條件是改變既定事件。原本的未來裡，這些糕點不會出現在那些流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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