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軍的哨位第二天就設好了，九皇子府東西兩條巷口各站了西個人。
姜挽趴在後院牆頭數了兩遍，回來告訴青杏外頭有八個穿鎧甲的叔叔。
青杏拍了她腦袋一下，把人從牆頭拽下來。
朱宣沒空管這些。
沈鶴之連夜從刑部舊檔裡翻出一份東西，天沒亮就送到了他案頭。
“洪德十七年金陵城南賑災糧冊。”沈鶴之把那捲發黃的紙攤開。
“裡頭有一筆，領糧人登記為霍山，住址城南鐵匠巷。”
朱宣掃了一遍。
“姜家滅門是洪德二十一年。這份糧冊是西年前的記錄。”
“對。霍山這個名字在洪德二十二年以後的所有戶籍裡都沒再出現過。”沈鶴之用扇骨點了點紙面。
“但城南鐵匠巷至今還有一間鐵匠鋪在營業，鋪主姓霍，獨臂，跛足，從不跟鄰里來往。”
朱宣把糧冊捲起來收好。
“你怎麼查到的。”
“我沒查。是姜家舊宅附近一個賣豆腐的老太認出來的，說這人從前跟著姜家老爺進過府。”
朱宣想了想。
“貿然去認，他不會信。”
“不會。”沈鶴之靠在椅背上。
“能在滅門之後隱姓埋名活十年的人，警惕心不是一般的重。你派人去他鋪子買過鐵器嗎？”
“昨天讓人去買了把菜刀。”
“觀察到什麼？”
“打鐵時左手握錘，每三下重擊間插一下輕點。”朱宣把一頁紙推過去。
“我讓人問了北境回來的老兵，姜家軍中鍛兵有特定節拍，三重一輕，用來統一鑄劍爐前的協作。民間鐵匠不會用這種打法。”
沈鶴之把那頁紙看了兩遍，吹了聲口哨。
“那就是了。姜家舊將，滅門夜逃出來的。怎麼接觸？”
朱宣從抽屜裡取出半張舊戶帖，上面有洪德年間的官印殘痕。
“放到他鋪子門口。”
“就放？不附信？”
“附什麼。”朱宣把戶帖摺好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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