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沒到，曹彪就動了。
第二天午後，沈鶴之收到陸沉派人送來的口信：北營主倉昨夜有車轍出門，十二輛大車，方向是城北官道。
朱宣沒有意外的神色，只問了一句：“跟上了嗎？”
“陸沉的人遠綴著，沒敢靠太近。車隊最後拐進了城北二十里外的一處私莊。莊子外圍有護院，打著商號旗子，門口掛的是趙記貨棧的牌。”
“趙記。”朱宣重複了一遍。
“我查了。”沈鶴之把一張地契摘錄放在桌上。“莊子三年前過戶，原主是一個叫趙西的牙行掮客。此人己經死了兩年，名下產業一首沒有變更。”
“死人的莊子。”
“是。用來藏東西再合適不過。”
朱宣站起來。
“今天去。”
“白天？”
“晚了他就有時間處理了。我放假訊息說御史三日後查倉，他如果動了我的八百石，就說明他手裡根本沒有別的糧來補窟窿。東西一定還在那個莊子裡。”
兩個時辰後，朱宣帶著陸沉的十名禁衛趕到了城北私莊外圍。
莊子不大，前後兩進院落加一個後院地窖。護院只有六個人，見到禁軍腰牌之後沒敢動手，被繳了械捆在門房裡。
前院是空的。
後院地窖的門鎖了三重，鐵鏈上掛著一把新換的銅鎖。
陸沉親手砸開銅鎖，推開地窖石門。
黴味衝上來的時候，陸沉先退了一步，拿袖子掩了口鼻。
地窖很深，沿著石階往下走了二十餘級。火把照亮底部的時候，所有人都站住了。
糧袋堆了大半個地窖，麻袋外皮己經泛黃發黑，有些裂口處往外漏著灰綠色的黴糧。右側靠牆的一排，麻袋明顯更新，布面乾淨，是昨夜剛運來的。
朱宣走到新麻袋前面，抽出匕首劃開一袋。
米粒嘩啦倒出來，陳米的氣味散開。他伸手在米堆裡摸了兩下，捏出一枚半寸長的木籤。
九皇子府的暗記清楚楚刻在上面。
“殿下。”陸沉在後面叫他。聲音有些不對。
朱宣回頭，看見陸沉蹲在地窖最深處的角落裡，火把照著牆根底下的一片鬆土。
土被翻過。
陸沉用刀柄撥開表層浮土，露出下面的東西。
是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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