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時訊息才到。
周全在北營西面廢棄的舊倉裡被找到了,一根麻繩吊在房樑上,腳下踢翻了一條矮凳。
沈鶴之帶回來的不只是訊息。還有一份由曹彪親自呈報給朱瀚的案卷副本。
“他動作真快。”沈鶴之把副本拍在桌上。“周全今早被發現,午時案卷就寫好了。畏罪自盡,認罪書都有。”
“認罪書寫了什麼?”
“說軍糧系他一人盜賣,所得銀兩己揮霍殆盡,無力填補。懼查而死。”沈鶴之翻開副本指著末尾那幾行字。“曹彪以此要求結案,朱瀚那邊大概今晚就會批。”
朱宣把案卷從頭看了一遍。
“我要看屍體。”
“你去不了北營。上次送軍械己經讓朱瀚不痛快了,再去一次他會起疑。”
“葉紅綃呢?”
“她能做的有限。”沈鶴之想了想。“但可以讓她記一些東西。你想看什麼?”
“鞋底。”
當天傍晚,賣柴老兵又去了一趟北營。這回帶回來的是一小塊從草鞋底摳下來的泥,用油紙裹著,和一張葉紅綃寫的字條。
字條上寫:死者草鞋底沾有白灰塊,左腳外側尤甚。廢倉地面為黑土夯實,無白灰。
朱宣把那塊白灰泥放在手心看了看,湊近聞了一下。
“石灰加桐油。”他說。“刷牆用的底料。”
“廢倉沒有在修繕。”沈鶴之接過那塊泥。“但主倉上個月報了一筆修繕銀子,說是內牆滲水要重新粉刷。”
“所以他死之前去過主倉。”
“去看糧食到底還剩多少。”沈鶴之把泥包好收起來。“然後被人發現了。”
朱宣又看了一遍認罪書的副本。
“還有一個問題。”
“什麼?”
“這份認罪書的墨色。”朱宣指著那幾行字。“你看,筆畫收尾處有淡金光澤,是松煙墨研到極細才有的效果。這種墨一錠要三兩銀子。”
沈鶴之湊過來看了兩息。
“周全月俸二兩。”他說。“他買不起這種墨。”
“寫認罪書不用好墨。”朱宣把副本合上。“除非寫的人用慣了好東西,順手拿的就是自己書案上的墨。”
兩人對視了一息,沈鶴之先開口:“曹彪?”
“至少是他身邊的人。”
”?穿揭“。問之鶴沈”?辦麼怎那“
”。批“。邊一到推本副卷案把宣朱”。不“
”?批“
”。查深不,究追不。案結其準,盡自罪畏全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