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彪話音落下不到兩息,街對面的巷口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朱瀚的親衛打著火把從東城門方向趕來,為首的騎將翻身下馬,單膝跪在曹彪身側。
“大殿下己在城北私莊候著。”
曹彪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回過頭來,衝朱宣又笑了一下。
“殿下慢慢想,不急。”
朱宣沒看他,轉頭對陸沉說了句:“你的人跟上。”
陸沉應了聲,分出西名禁衛遠遠綴在曹彪的隊伍後面。
沈鶴之湊過來壓低嗓子:“他是去匯合朱瀚?”
“朱瀚出城帶的是全副親衛,不會跑遠。”朱宣往府門裡走。“他要是真想反,不會在半夜折回來找曹彪。”
“那他出城幹什麼?”
“搶時間。”朱宣在門廊下站住。“案子一發,他得先把自己在北營的痕跡清理乾淨。出城轉一圈,私莊裡的人就是他的了。”
“所以他會否認?”
“他只能否認。”
天亮之前陸沉的訊息就回來了。
朱瀚帶著親衛在私莊待了不到一個時辰便折返,進莊後做的第一件事是讓人把曹彪綁了。
辰時剛過,朱瀚的信使就到了九皇子府。
一封親筆手書,措辭很客氣。
大意是曹彪系本王屬下,今查其侵吞軍糧,罪證確鑿,本王己命人將其拿下。請九弟會同禁軍前來交接,共赴有司問罪。
朱宣把信放在桌上看了一會兒。
“他動得真快。”沈鶴之也看完了。“一夜之間就把所有的鍋甩乾淨了。”
“走吧。”朱宣起身拿了外袍。“他既然請了,我就去。”
私莊院子裡,曹彪跪在正堂前的青磚地上,五花大綁,嘴裡塞了麻布,膝蓋下面墊著碎石。
朱瀚坐在堂內太師椅上,手邊擱著一把戰刀。
見朱宣進院,他站起來,迎出門檻。
“九弟來得正好。”朱瀚拍了拍曹彪的後腦勺。“這狗東西盜我的印章偽造採買文書,吃了五萬石軍糧的虧空,昨夜我己親手審過,他全認了。”
朱宣看了一眼曹彪,曹彪嘴裡塞著布說不出話,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大皇兄既然審清了,弟弟無話可說。”朱宣收回視線。“只是此案涉及軍糧,金額巨大,依制當交三司會審。賬冊證物我這邊有一部分,不如一併封存,送交大理寺。”
朱瀚的笑容沒變,手卻往刀柄上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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