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貼著紙面。
“墨中有龍腦香。”
朱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翰林院文書常用龍腦香防蟲，這有何奇怪？”
“不奇怪。”
沈鶴之抬起頭。
“但九皇子從未在翰林任職，府中文書用的是內務司統一配給的松煙墨，不加龍腦。”
他把信紙擱回托盤裡。
“反倒是東宮屬官，常呼叫翰林院舊紙撰寫密摺。”
朱珩的扇面輕輕敲了一下掌心。
“紙張可以盜取，這不能說明什麼。”
“確實不能。”
沈鶴之點了點頭。
“但筆跡呢？”
他從袖中抽出一張摺好的紙，展開之後擱在信紙旁邊。
是朱宣前年上的一道奏疏，字跡清晰。
兩相對照。
信上的字跡與奏疏極像，但細看之下，起筆的輕重與收筆的頓挫有細微差別。
“臨摹得極好。”
沈鶴之的手指點在兩處筆畫的交接處。
“但臨摹終究是臨摹，這兩處連筆的弧度不對。”
朱珩沒有反駁。
他只是看向朱乾。
“既然筆跡有疑，那便該查九皇子府中近期是否有人接觸過殿下的舊文書。”
朱宣沒有接話。
他的視線落在那封信的封口處。
青色的蠟封，印鑑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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