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宣的手指在袖中慢慢收緊。
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盯著那名禁衛跪在地上的姿勢。
朱珩己經轉過身了。
“父皇。”
太子的聲音不急不緩。
“兒臣以為，此事關涉北燕通敵，不宜在此多人之處細問。不如先將九弟府邸封鎖，待查清前因後果再做定論。”
朱乾沒有應聲。
他的目光落在朱宣身上，眼底壓著一層看不透的東西。
“你怎麼說？”
朱宣沒有看朱珩，只是對著朱乾行了一禮。
“兒臣請父皇將那封信留在御前，不交給任何一方單獨保管。”
朱珩的扇面微微一頓。
“九弟這是不信東宮？”
“不是不信。”
朱宣首起身。
“是信不過任何一方。”
他頓了一下。
“包括兒臣自己。”
朱乾盯著他看了兩息，抬手示意陸沉。
“去取信。”
陸沉應聲而去。
殿內安靜得能聽到窗外的風聲。
姜挽站在朱宣身側半步遠的位置，小手攥著他的袖角，鼻翼微微翕動。
她聞到了血腥味。
很淡，從夾道外頭飄過來的。
朱宣注意到她的動作，低聲問了一句。
“怎麼？”
姜挽仰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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