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宣轉頭對陸沉說：“我那枚私印裡頭有暗紋。”
陸沉看著他。
“皇室諸子的私印，鑄造時內嵌銀絲雲紋一道，肉眼不可見。”朱宣把桌上的銅印推過去。
“取溫水來，潤紙拓印，真假立判。”
陸沉沒有猶豫，立刻讓人端了一碗溫水。
白紙鋪平在桌面上，陸沉親手蘸水潤透紙面，然後將趙六帶來的銅印沾墨蓋了上去。
印痕清晰，篆字方正。
紙面溼透之後，字跡邊緣慢慢洇開，底紋卻乾淨淨。
沒有任何銀絲雲紋透出來。
沈鶴之這時到了，手裡捧著一隻錦盒。
朱宣開啟盒子，取出自己那枚私印，遞給陸沉。
同樣的步驟，溫水潤紙，沾墨蓋印。
這一回紙面洇開之後，篆字右上角的位置，慢慢浮出一道極細的銀色線條，彎轉如雲。
值房裡安靜了片刻。
趙六跪在地上，眼珠子轉了轉，嘴角那點笑終於消失了。
“私印是旁人給小的的，小的只管跑腿……”
外頭傳來腳步聲。
朱珩進來了，身後跟著兩名東宮屬官。
他站在門口掃了一眼桌面上的兩張拓紙，目光在那道銀色雲紋上停了半息。
“私印可以驗偽。”朱珩的摺扇在手裡轉了一圈。
“但這人熟知九弟府中佈局，總該有個說法。”
朱宣沒有接話。
朱珩繼續說：“九弟，此人供稱懷中原有城防圖一份，入城時為避盤查己提前轉交。若府中確無此物，何不開門搜驗，以正視聽？”
沈鶴之站在朱宣身後半步的位置，食指輕輕在袖中點了兩下。
朱宣看到了那個動作。
沈鶴之的意思很明白：對方敢把假印送上門，真東西一定己經塞進了府裡。
“搜。”朱宣說。
朱珩的扇面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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