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說完這句話之後沒有走。
他站在九皇子府的門前，手按佩刀，臉上的表情是一種執行公務前的為難。
“殿下，聖旨沒有下來，但陛下口諭是即刻對質。”
朱宣把姜挽從懷裡放下來。
姜挽抓著他的袖口不鬆手，仰頭看他，嘴巴抿得緊的。
“九哥。”
“進去找青杏。”朱宣蹲下身，把她的手從袖口上一根一根掰開。
“別出門。”
姜挽的手垂下去了，退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朱宣站首身，轉向陸沉。
“人在哪？”
“城門值房，禁軍看著。”陸沉頓了一下。
“方才那一嗓子喊得整條街都聽見了，百姓己經圍了三層。”
朱宣邁步就走。
“沈鶴之，去書房取我的私印。”
沈鶴之應聲從側門摺進去了。
朱宣的步子快，等走到南城門的時候，值房外頭果然烏壓一群人。
禁軍把刀橫在人堆前面，人頭攢動裡什麼話都有。
“九皇子通敵！”
“北燕細作就在京城！”
朱宣沒搭理任何一個方向的聲音，首接穿過禁軍拉出來的通道走進值房。
裡頭跪著一個人。
三十來歲，瘦臉，嘴角有條舊疤，穿著商戶常見的灰布短打。
雙手被繩索縛在身後，面前攤著一枚方形銅印和一封摺好的信。
這人看到朱宣進來，抬起頭，眼神里居然沒有害怕。
“殿下可還記得小的？”他笑了一聲。
“上月十三，外書房碧紗櫥後頭的暗門，小的就是從那條路走的。”
陸沉在旁邊看著朱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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