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當晚把兵部尚書許聞達請到了九皇子府。
說是請，實際上是半夜從被窩裡薅出來的。
許聞達裹著一件灰鼠皮襖進了前廳，臉上還帶著睡痕，看到滿屋子的人之後表情就繃起來了。
“陸統領深夜相召，老夫還以為邊關失守。”
“許大人坐。”朱宣示意沈鶴之上茶。
許聞達沒坐，站在那裡看了看桌上攤開的城防圖。
“這是兵部丟的那份？”
“是。”陸沉點頭。
“大人，城防圖鐵櫃的鑰匙，總共幾把？”
許聞達伸出三根手指。
“一把在老夫腰間，日夜不離身。”
他拍了拍腰側。
“一把由內廷司禮監代管，每季送回兵部一次用於查驗鎖芯。”
他頓了一下。
“第三把在東宮監軍處。太子受命督察邊防糧草時，聖上特賜了一把備用。”
朱珩坐在側座上，摺扇擱在膝頭沒動。
“孤的那把鑰匙封在銅匣中，從未啟用。”
許聞達沒有接太子的話，只是看著陸沉。
“老夫的鑰匙今早還開過櫃子取文書，彼時圖還在。”
朱宣走到桌邊，拿起城防圖翻過來看背面。
“許大人，兵部的圖入櫃前要上封蠟嗎？”
“要的，卷口滴三點朱蠟封存。”許聞達湊過來看。
“但這張圖上沒有蠟痕。”
“不是沒有。”沈鶴之從旁邊遞過一塊放大的琉璃片。
“是被人揭掉了。”
他把琉璃片對準圖紙卷口的位置，能看到三個淺淺的圓形凹痕，蠟被剝離後留下的壓印。
“鎖芯。”朱宣轉向陸沉。
“你方才去兵部的時候看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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