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耐寒封蠟只有兩個地方用，一是北境軍報的火漆封口，二是東宮文書房的冬季存檔。”
朱珩的手從膝頭拿起了扇子。
“沈先生的意思，是懷疑東宮？”
“臣不敢。”沈鶴之躬了躬身。
“臣只是說蠟的來路。”
朱宣沒有看朱珩。
“陸統領，今日白天兵部鐵櫃裡的圖還在，傍晚就出現在我府上姜挽的床下。”
他走到窗前站定。
“而今日白天，我和姜挽從辰時到申時都在宮中，先是面聖，後遇六殿下中毒案，全程有禁軍護衛在側，不曾離開半步。”
陸沉點頭。
“臣可以作證。”
“那麼問題來了。”朱宣轉過身。
“圖從兵部鐵櫃中取出的時間，與我在宮內被封鎖的時間完全重合。”
許聞達看看朱宣，又看看陸沉。
“也就是說，取圖的人不可能是九殿下本人。”
朱珩的扇面輕輕拍了一下掌心。
“也可能是殿下的人。”
“那就查。”朱宣回到桌前坐下。
“查誰在那個時段接觸過兵部鐵櫃，查內廷那把鑰匙究竟何時遺失，查遺失的登記是誰批的。”
他看著朱珩。
“太子殿下既然說銅匣封存未用，想必不介意當眾開匣驗看。”
朱珩笑了。
“自然不介意。”
他站起來整了整袍角。
“不過九弟，查案歸查案。那個信使趙六可還在值房裡關著呢。”
“趙六怎麼了？”
“方才陸統領的人又審了一輪。”朱珩慢慢往門口走。
“他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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