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沒有藥。”
姜挽的聲音含混著饅頭渣子，說完就往青杏身後縮了縮，像是怕朱宣罵她亂傳話。
朱宣沒有看她，目光落在陸沉手裡那張條子上。
御藥車隊，西輛車，卯時出北門。
“陸統領，司禮監的通行令是誰批的？”
“條子上沒寫。”陸沉翻過來看了看背面，“城門守衛只登記了令牌編號，丙字十一。”
沈鶴之從旁邊接了一句。
“丙字十一是內廷日常呼叫的備令，不需要掌印太監親批，只要有值班內侍簽押就能借出。”
朱宣把條子折了兩折，攥在手裡。
“兵部鐵櫃的第三把鑰匙也歸司禮監管。”
沈鶴之點頭，沒多說。
這句話不需要展開，在場的人都聽得懂。
同一個衙門，同一套手續漏洞，先是鑰匙出了問題，現在是通行令出了問題。
“追。”朱宣轉身往院裡走。
“殿下。”陸沉跟上來，“出了城牆，臣的禁軍令牌就不好使了，得有兵部調令或者聖旨。”
朱宣停在廊柱下面，側頭想了一息。
“葉紅綃的換防隊伍今天走哪條路？”
陸沉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北營乙字營今日輪換，從安定門出，走通州官道。”
“她的人比御藥車快多少？”
“騎兵對牛車，至少快一倍。”
朱宣走到馬廄邊，親手牽了一匹出來。
“不用調兵，只要葉紅綃以查驗軍需的名義在官道設卡，任何車輛都得停下來接受盤查。”
他把韁繩遞給陸沉。
“你去追她，拿我的名帖。”
陸沉接過韁繩，沒有立刻翻身。
“殿下，葉都尉未必肯聽您的。”
“她不需要聽我的。”朱宣的語氣沒什麼起伏，“她只需要按照北營換防條例執行職務，官道上出現來歷不明的車隊，有權攔停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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