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按在凳子上，看到朱宣進來，嘴唇動了動，沒有先開口。
“陳鋒。”朱宣在他對面坐下，“今天卯時，一支掛著御藥局牌子的車隊從北門出城，你知道嗎？”
陳鋒的眼珠轉了轉。
“不知道。”
“你昨晚在文廟接頭，接的就是這條線。”朱宣把那半錠北燕銀錠放在桌面上推過去，“運東西出城，初七固定跑一趟，對不對？”
陳鋒盯著銀錠看了三息。
“殿下，小的只負責收信送信，車的事不歸小的管。”
“誰管？”
“小的不知道。”
朱宣沒有追問，只是把銀錠收回來。
他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停了一步。
“你進北營乙字營的時候，是曹彪親自點的兵，還是有人把你塞進去的？”
陳鋒的喉結滾了一下。
“曹……曹校尉親自點的。”
“曹彪己經在大理寺關了兩個月了。”朱宣沒有回頭，“他的供詞裡提到過一批被人安插進北營的暗樁，名單我沒看到，但大理寺有底檔。”
他跨出門檻，聲音飄在晨風裡。
“你要是想好了，就讓看守的人來前廳找我。”
門在他身後合上了。
沈鶴之在迴廊上等著，手裡捏著一隻剛到的信筒。
“陸沉的快馬，到通州岔口了。”
朱宣接過來拆開看。
紙上只寫了一行字：葉都尉己設卡，車隊在前方三里。
朱宣把紙條遞回去。
“還有呢？”
沈鶴之從信筒底下又抽出一張小紙片。
“這是葉紅綃附的。”
紙片上的字跡潦草得像是在馬背上寫的：
車隊有護衛六人，為首者持東宮簽發的通行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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