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後，程之言接了個公司的電話就走了。
沈明珠留下來陪父親下了幾盤圍棋，聊了些家常話，才回家。
明天週末，既然給員工放假，就沒有不給自己放假的理由。
所以第二天她睡到大中午才起床。
鐘點工張媽早就準備好了午餐。
起床就吃。
只是吃了沒幾口，忽然聽到次臥的房門被開啟。
她驚訝地看去，程之言邊通著電話邊走出來。
“告訴陸硯禮，三個億不可能。那塊地最多就值五千萬，我可以給他溢價三千萬，再多絕不可能。
他拿著那塊地沒有任何意義，什麼都辦不了。唯一的目的就是來敲詐勒索，多給他三千萬已經夠意思了，不要得寸進尺。”
他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看到一雙小鹿一樣的眼睛盯著自己。
“看到我很驚訝？”
沈明珠喝了口水，吞掉嘴裡的食物才開口說話，“你沒走？”
平時這個點是絕對不可能看見他的，即便是休息日。
“這是我家，我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程之言說著，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看到面前空空當當的，詢問：“我的碗呢？”
張媽趕緊從廚房拿了碗和筷子出來，她感到自己做錯了事，笑著解釋，“您平時都不在家吃午餐，我以為您今天也是一樣的。”
程之言看了她一眼，對沈明珠說：“怎麼不找個機靈點的？”
他平時高高在上慣了，根本不懂得共情其他人。
張媽聽出責怪的意思，緊張又無措地抓著圍裙，臉上帶著尷尬的笑。
這家給的工資比行業裡高三分之一，事情也不多，她不想失去這份工作。
沈明珠抬眸看著他，表情認真，“確實是你自己不提前說，沒有人知道你到底在不在家吃飯，沒拿你的碗很正常，這件事情怪不到別人身上。”
張媽聽見這話稍稍放下心。
“行，沈大小姐心地善良，我惡毒，我小人。”程之言刺了一句，拿起筷子夾菜。
沈明珠沒接他這話，默默吃飯。
她吃飯的樣子都像一道風景。
賞心悅目。
她的嘴不會張得很大，食物不會塞很多，咀嚼時幾乎沒有聲音，喝湯時也不會發出“吸溜”的聲音。
碗端在手裡，用湯匙小口小口的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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