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言平靜道：“假設永遠不會發生的事對我們都沒有任何意義，你需要的是過好當下每一分鐘。”
蔡琳娜：“我很羨慕你的太太，她有優渥的出身，姣好的容貌，以及你這樣的丈夫。”
程之言沒說話。
蔡琳娜眺望著遠處將半個身體藏進山後的太陽，忍不住感慨：“想不到我人生的最後一段時光最想要的是你，如果我早一點明白這個道理，我們就不會是現在這樣了。”
程之言還是沉默。
他不想讓一個病人最後是因為他的話鬱鬱而終。
蔡琳娜流下眼淚來，嗓音帶上些許哭腔，“這樣的日子能長一點就好了，是你陪在我身邊的，給我戀愛的感受。”
畢竟和自己談過四年戀愛，看到她如今的結局，程之言也有些惋惜：“其實你不應該放棄治療，就算希望很渺茫，也應該試一試，萬一呢？”
蔡琳娜搖搖頭，“算了吧，我才不要活得那麼痛苦。”
程之言“嗯”了一聲，“尊重你的選擇。”
蔡琳娜忽然丟擲一個問題，“如果是你太太，你會勸她繼續治療，還是尊重她向死而生的選擇？”
程之言眉頭皺了起來。
只是稍微想象了一下沈明珠患上蔡琳娜的病，他就感到心臟傳來痛感。
這種痛感同時伴隨著一種自亂陣腳的慌亂。
他不想細究這種複雜的感受，乾脆全部掩埋。
“不要假設沒有發生的事情。”
蔡琳娜：“抱歉，不該詛咒她。”
說這話時，她的眼裡卻充滿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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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就是週六。
沈明珠換上一套民國風的藕粉色流蘇旗袍，配同色系的紗帽，像剛剛留洋歸來的千金，端莊秀麗之中多了幾分活潑嬌俏。
她比程之言先到餐廳，等了他十幾分鍾，他才匆匆趕來。
“抱歉，有事情耽擱了。”他一邊說著一邊脫下西裝。
沈明珠本想說“沒關係”，但看到他隨手搭在旁邊椅背上的西裝外套時，聲音啞在喉嚨，又吞了回去。
她看到，西裝外套上有亮閃的散粉碎片，在燈光下散發五彩碎光，向她宣示著什麼。
他分明在到來之前抱過一個人。
一個女人。
在私密場合，男女抱著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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