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日按時用膳,滋補藥膳盡數吃下,無半分挑剔;妃嬪派人來探望送禮,她只淡淡吩咐收下,從不與誰周旋。
晴好的日子裡,乳母抱著趙靈書去院中曬太陽,總能聽見錦卉園西側傳來清脆的劍鳴聲,時而凌厲,時而灑脫,裹著邊關沙場的凜冽。
“娘娘又去演武場練劍了。”乳母站在抄手遊廊下,笑著對宮女道,“當年娘娘與長公主南征北戰,那威風,可不是後宮女子能比的。”
“是啊,聽說若不是先瑞王薨了,陛下登基,娘娘還在戰場上呢。”
“噓,莫亂說,如今娘娘是淑妃,過往少提為妙。”
趙靈書努力伸著腦袋想透過眼縫看那演武場。
隱約見一道挺拔身影持劍騰轉,身姿利落,殺伐之氣衝破後宮的溫婉,她小小的胸腔裡,一股不平悄然翻湧。
前世生在男女平等的時代,都還有不公,卻從未這般直觀地感受過女子的身不由己。
母親這般頂天立地的人物,終究要困於深宮,做帝王的妃嬪,做別人的擋箭牌。
她暗暗攥拳,雖尚是襁褓嬰孩,心底卻已生了念——他日長大,必隨母親學武,學那縱橫沙場的本事,絕不做任人宰割的弱者,絕不被世俗規矩束縛。
日子倏忽而過,趙靈書的聽力日漸敏銳,腦海裡的山河社稷圖,也在悄然變化。
某次乳母抱著她行至錦卉園九曲蓮池邊,腦海中的輿圖拓展大片,還憑空多了十個積分。
積分?
趙靈書心念一動,原來金手指輿圖,是能擴充套件的?
擴充套件了還有積分?
不過,這積分又有什麼用處?
算了,暫且不管它有什麼用處,擴充套件輿圖都是一件好事,她決定要將整座皇宮的地形,都納入輿圖之中!
她一日日長大,從躺著到翻身,再到靠著被褥坐起,活動範圍一點點擴大。
週歲那日,她已能搖搖晃晃走路,像只笨拙的小企鵝,於是她開始探索周遭。
她先把玉芙宮的角角落落跑了個遍,錦卉園的蓮池邊、聽竹軒的竹園裡、暖香塢的迴廊下、演武場的兵器架旁,都留了她小小的腳印。
每到一處,腦海中的輿圖便清晰一分,積分也緩緩漲起,從十到百,再到千。
玉芙宮已探索完畢,下一步,便是玉芙宮外。
皇宮規矩森嚴,玉芙宮的宮人看守嚴密,可趙靈書不怕。
她是這麼想的:自己年紀小,又穿著皆是公主規制,即便溜出去,旁人也不會太過難為;宮人侍衛就算發現了她,亦不敢輕易得罪;更重要的是,她的輿圖能隱約顯示附近人的行蹤,可提前避開巡邏的侍衛與管事宮人。
哪怕宮外藏著危險,為了拓展輿圖、攢積積分,她也願拼一把。
無論如何,唯有掌握更多資訊,擁有更強力量,才能更好的在這個世界立足。
一個晴好的午後,趙靈書開始了第一次嘗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