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暗發誓,待此事過去,她一定要想辦法賺錢。
錢不是萬能的,可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只是,多想無益,如今當務之急是要想出法子,幫一幫趙州的百姓。
寒風捲著雪沫子敲打著窗欞,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災民在風雪中低低的啜泣。
趙靈書踱著步子,眉頭緊鎖,腦海中飛速掠過無數念頭。
讓官府開倉放糧?
她沒有這個權力。
上書請命?
恐怕要被群臣攻訐她一個公主妄圖牝雞司晨,染指皇權。
忽然,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腦海——慈善晚宴。
這是她上輩子那個世界,再尋常不過的賑災籌款方式。
豪門貴胄、商界名流聚在一起,以慈善之名捐錢捐物。
她身為大宴公主,若設宴邀請京中勳貴世家、富商大賈,以賑濟趙州災民為名義募集錢款,未必不能成事。
只是此事牽扯甚廣,還需細細謀劃。
她坐下來,提筆疾書,將晚宴的計劃一條條寫就。
而紫宸殿那邊,朝堂上關於賑災的章程,終於落定。
世家文官聯名力薦吏部尚書李嵩執掌賑災事宜,高熲率寒門官員據理力爭,終究寡不敵眾。
陛下礙於世家掣肘,只能准奏,任李嵩兼任河南道黜陟討捕大使,全權處置趙州災情。
時間在趙靈書的寫寫停停中悄然流逝,待沈青嵐親自來尋她用膳,她才堪堪寫完計劃書。
“阿孃,我想幫一幫趙州的百姓。”趙靈書揉揉有些發花的眼睛,將計劃書雙手遞了過去。
“母親會幫你的。”沈青嵐細細看完計劃書,英氣的眉眼間漾起溫柔的笑意。
她這個女兒啊,自小就聰慧有主見,對什麼事都有自己的一套看法。
她彷彿天生就有一股強大的共情能力,從沒有人教過一個公主該如何對待宮人與百姓,可她卻總能對他們感同身受。
同時,她又有著一種奇異的自洽與豁達,若是能幫到那些可憐人,她總會默默在背後出手,從不顯於人前;若是實在無能為力,也會先做好自己的事,把自己哄好,坦然接受那份力不從心。
“母親知道你的心思,有長公主牽頭,此事確實更穩妥些。事不宜遲,母親這就遣人去長公主府上遞話。”
趙靈書鼻頭一酸,突然撲進沈青嵐懷裡,悶悶道:“謝謝阿孃。”
她是知道的,在這深宮之中,若想遣人出宮送信,總是繞不過皇后與陛下這兩座大山。
此次要成事,便是要向那兩人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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