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低下頭，“屬下見他言語客氣，卻油鹽不進，府衙外更是暗中增了不少兵丁，便知多說無益，只能先將這兩石糧帶回應急。”
兩石糧，對於數千災民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連一日都撐不過。
“欺人太甚！這老匹夫分明是拿我們當傻子耍！”
趙昭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底色，卻被怒火燒得發緊發脆。
趙靈書抬手按住他的手臂，輕輕搖頭：“沒關係，不是早有所料嗎？”
她走到陳安身邊，接過最新的消耗簡冊，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數字。
經過這三日的消耗，加之新增的流民，粟米存量已不足三十石，若再無補給，營地將在七日內徹底斷糧。
屆時這所有人該如何活下去？
第四日清晨，帳外的風捲著雪沫，一下下撲打在牛皮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趙昭擦拭著他的佩劍，劍身在昏黃油燈下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寒光，映著他緊抿的唇線。
“周別駕那邊，還是‘鑰匙找不到’？”
“是，王爺，說辭如舊。”陳安垂首。
“好。”趙昭歸劍入鞘，發出一聲清晰的脆響。
他站起身，少年的身影在帳壁上竟然投下一絲壓迫感的陰影。
“傳趙武，點齊一百親衛，披甲，持械。”
陳安一驚：“王爺，您這是……”
“他不是找不到鑰匙嗎？”趙昭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桀驁的冷笑，“本王親自去幫他‘找’。一百把戰刀，夠不夠‘勸’他把全趙州的倉房都開啟？糧在，則罷；糧不在……或敢阻攔。”
他眼神一寒，“本王倒要看看，是他們的脖子硬，還是王府的軍法硬！”
“昭哥，等等。”趙靈書的聲音適時響起，將他從暴怒的邊緣拉了回來。
她走到案前，指尖劃過那張粗糙的趙州輿圖，道：“你去劈開十個官倉，裡面可能都是空的，或者只有發黑長蟲的黴谷。我想，糧食恐怕早就已經全數被轉移走了。”
“那你說怎麼辦？！”趙昭擰眉看著她那點在輿圖上的柔嫩指尖，氣悶。
“咱們要去搶真正有糧的地方。”她說著閉目凝神片刻。
似在回憶什麼，復又睜開眼。
眸中映著跳動的燭火：“昭哥，關於我的能力，你大概也知道一些對吧？”
“嗯。”趙昭回應著，看看四周，又想把其他人遣出去。
他怕靈書妹妹秘密被別人知道以後，會對她不利。
“沒關係的昭哥，如今最重要的是糧食。”趙靈書扯扯他衣袖，阻止了他要做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