氈帳外偶爾探出幾張孩童與婦人的臉，眼神惶恐又警惕，見到這支甲冑鮮明的騎隊，便慌忙縮回去，緊緊關上帳門。牛羊散落在遠處草地上，無人看管，也無往日歡騰，只剩下一片死寂與不安。戰敗者的命運，從來都由不得自己。
趙靈書也不想跟他們打交道，她並不是種族主義者，對這些突厥牧民沒有什麼太大惡感，畢竟他們也只是平民，是那大可汗帶頭作惡，他們不得不跟從，但想到漢人百姓們的遭遇，又難對這些牧民有好感，索性不接觸。而路途經過的那些部落牧民遠遠見到他們，也是警惕惶恐有之。她心中輕嘆。戰爭，受苦的永遠是百姓。可她此刻無力慈悲，也無暇調停，她先要護住自己身邊這群人，先要在這片寒地上紮下根，才有資格談以後。
一路北上，所見的突厥部落便越來越多，可以想象，這該是突厥的大後方所在。
這一晚，是在草原上搭帳篷住的，大青山畢竟太遠了，他們輕騎一天，也才走了大半路程。
夜色來得極快，星空低垂，草原上一片寂靜，連蟲鳴都被晚風壓得低低的，只剩下篝火偶爾噼啪一聲，更襯得四下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用完晚餐，簡單洗漱一番，趙靈書便退進自己那頂小帳，準備換上睡衣。白日里一路奔波，風塵僕僕，她只想趕緊卸下一身疲憊，好好歇上片刻。
她指尖剛觸到衣襟繫帶，便輕輕一鬆，外衫順著肩頭滑落，露出內裡素白的中衣。她抬手將中衣也緩緩褪下，晚風從帳縫鑽進來，帶著草原入夜後的清寒，輕輕拂在背上，讓她下意識縮了縮肩。肌膚在昏黃油燈下泛著一層細膩柔光，肩線纖巧卻不孱弱，蝴蝶骨隨著動作輕輕起伏，像一雙欲飛未飛的蝶。她並未察覺帳外動靜，只垂著眼，安靜地拿起疊在一旁的軟布睡衣，正要往身上套。
好巧不巧，她剛脫下衣服，趙昭進來了。
他本是想問問她夜裡是否要添些炭火，或是再要一床氈子，腳步放得極輕，掀簾而入時，一眼便撞進那幅讓他心神俱震的畫面。看著她白皙細膩的肌膚，流暢的肩背，漂亮的蝴蝶骨，他喉結不由自主滾動一下，明知唐突，視線卻像被釘住一般，移不開分毫。
他站在原地，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白日里她一身利落騎裝，眉眼冷靜果決；此刻卸下所有武裝，她才顯出幾分少女的柔軟纖細，每一寸線條都乾淨得讓人心頭髮燙。
趙靈書毫無所覺穿上睡衣，一轉頭見到趙昭，微微一怔，隨即羞赧漫上臉頰，從耳根一直燒到脖頸，連指尖都微微發燙。
“你…進來怎麼沒聲音。”她嗔道，下意識攏了攏衣襟，往後退了小半步，眼神慌亂地避開他的目光。
“我的錯。”趙昭上前一步，聲音比夜色還要低沉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他伸手便想將她攬進懷裡。
被她雙手抵住。“你也換衣服，今日奔波一天，身上都是塵土。”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心跳亂得不成章法。
趙昭從善如流脫掉上衣，隨手外衫與中衣脫下，扔在一旁，顯露出緊實分明的腹肌，線條流暢利落，每一寸都藏著常年習武練出來的力量感。
“你……你怎麼回事。”趙靈書看著他邊脫邊灼灼地望著自己，目光直白又滾燙，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她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呼吸都跟著頓住。
“我的衣服也收在你那裡呢。”趙昭狀似無辜，唇角卻勾起一抹極淺極淡的笑意，帶著幾分明知故犯的縱容，一步步靠近。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帳內空間本就不大，幾步便已逼近，那寬闊溫熱的胸膛近在眼前，帶著他身上獨有的、清冽又沉穩的氣息，將她整個人都包裹其中。
他分明知道她招架不住，偏要這般直白地展示，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寵溺與佔有，卻又分寸得當，不曾有半分冒犯，只靜靜看著她，等她主動靠近。
趙靈書前世在網上什麼沒見過，可這般近在咫尺的身材暴擊，還是讓她面紅耳赤，連耳根都燒得滾燙。她再不敢伸手去推，只一步步後退，後背輕輕抵在帳壁上，退無可退，下一秒，便被圈進那寬厚滾燙的懷裡。
他手臂穩穩環住她，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將她整個人都納入懷中，胸膛堅實溫暖，隔著薄薄衣料傳來沉穩心跳，一下一下，與她的心跳漸漸重合。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比篝火還要暖，一點點驅散草原夜寒，也烘得她心頭髮軟。
他抱著她，先吻了吻她的發頂，輕柔得像對待一件稀世珍寶，猶嫌不足，便一手托住她膝彎，一手攬緊她後背，將她輕輕抱起，讓她穩穩坐在自己臂彎裡。
趙靈書下意識扶著他肩，微微低頭，便撞進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裡——夜色落在他眼底，卻被一片灼熱燒得透亮，溫柔裡藏著近乎懇求的認真，讓她心頭一軟，再也生不出半分抗拒。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鼻樑高挺，唇線清晰，平日裡冷硬的輪廓，此刻昏黃的燭火印照下柔和得不像話。他眼底只有她一個人影，盛著滿滿的珍視與愛意，比頭頂星空還要動人。心頭那點羞赧與慌亂，漸漸被一股滾燙的溫柔取代，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像是被蠱惑，緩緩低頭，輕輕吻上他的唇。
只是輕輕一碰，像羽毛拂過心尖。
這一吻，瞬間點燃了什麼。
他將她輕輕放在榻上，高大身影覆下，密密將她裹住，卻刻意沉下力道，不曾壓得她難受。細碎的吻一路落下，落在她眉心、眼角、鼻尖，最終深深吻住她的唇，輾轉不放，溫柔又強勢，帶著壓抑許久的眷戀。
。裹包度溫與息氣的他被都人個整，逃可無卻，下然全未並，下沉緩緩量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