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昭將她輕輕擁入懷中，一同坐在她方才的位置上。
“我也吃過了，才不等你。”趙靈書故意帶著幾分小傲嬌。
趙昭低低一笑，目光落在桌案上堆著的物事。
趙靈書見他看向此處，便一一解釋：“這些是我為你備下的東西，你可以帶回京城。”
說著，她將簡體、繁體兩版《天工開物》一併擺開，細細告訴他如何對照頁碼檢視。
“阿拉伯數字，你可記牢了？”趙靈書仍不放心，又問了一遍。這也是她前幾日才剛教會他的。
“記住了，記得牢牢的。”趙昭在她臉上親了一記，認真保證。
“好。這裡面的技藝，你可以讓康薩寶安排工匠試著做。若能製成，咱們又能多添幾項產業，錢多一些總不是壞事。我這短短兩個月，花銷實在太大，金銀所剩無幾，還打算到了涼州之後犒賞秦將軍他們，到時候，可就靠你了。咱們照舊——我出技術，你出其餘，一起分成，如同從前一般。”
趙靈書說著，忽然想起了長公主。曾經，他們三人便是這般合夥做事。如今姑母逝去，已是兩年。
“姑母若是還在，該多好。”她輕聲喃喃。
帳外不遠處，陸沉淵耳尖微動，眼中掠過一抹黯然。
他自懷中取出一支白玉簪，靜靜望著，心口一陣微痛。
“姑母必定在天上看著我們。那裡還有我的父王母妃，她不會孤單。”趙昭眼中也染上幾分傷感。他自幼失怙，長公主對他照拂最多。
“嗯。”趙靈書不願沉在悲傷裡，又開口道：“這書，你若能譯出來，便儘量譯全。之後……將譯好的那一本，呈給皇帝吧。”
趙昭一怔：“皇叔他那般待你與沈姨……”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下去，趙靈書卻已明白。
“哼，我可不是為了討好他，也不是乞求他放過我與阿孃。”趙靈書語氣微冷。
“只是這書中諸多技藝，確能讓百姓日子好過些——曬鹽之法、曲轅犁、錘鍛技藝等等。於民生有利，於國力有益，如此，邊境異族才不敢輕易來犯我大宴。”
說到曲轅犁，她心裡忽然掠過一個念頭：是不是該提前備一批木材，為來年開春開荒做準備？
這念頭只一閃，便被她暫時壓下，繼續說道：
“至於他對我阿孃的折辱，我永不會忘，更不會原諒。我和阿孃，跟他，從此井水不犯河水便罷。若他真要趕盡殺絕，我也絕不會任他擺佈！”
說這話的時候，她天生清亮帶著些軟的聲音逐漸轉而冷凝。
片刻，她又緩和下來。
“還有這個。”
她又把分別包好的高產三件套：土豆玉米紅薯種給他看過。這三樣趙昭之前也被趙靈書在分發給百姓的時候介紹過了，當時聽到趙靈書說產量，直接被震驚到。
“給你太多我積分遭不住，這裡給你準備了十幾斤。你回去後，讓莊子裡的人好好種出來，待數量多一些，便也給皇帝吧，我相信他知道這些東西的好處的。我希望這些能儘量推廣到全大宴，讓飢餓更少一些。”
百姓的苦，固然有上層壓榨，可糧食多一些，終究是好的。
“種植方法，我也寫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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