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口詢問幾人所屬部族，那幾個少年只以突厥語夾雜零星漢話應答。
趙靈書無奈發現自己並未攜帶通譯，幸好隨行的紫河村民中有人略通突厥語。
幾番詢問才得知他們是距此地十幾裡的灰草部牧民家孩子。
與紫河部同屬蘇農州管轄。
只是灰草部為蘇農州下底層依附小部，他們部落分不到優良草場，只能在部族邊緣放牧。
見此處苜蓿豐茂便前來割取。
趙靈書一時不知該如何處置這幾個少年，便先往苜蓿草場檢視。
這一看，她又氣又覺可笑，這些人當真是不是自家地不心疼。
大片苜蓿被肆意割刈，好幾處地塊被割得近乎光禿，怕是再過許久也難以恢復。
想來是前幾日草苗尚未長成便遭了毒手，唯有零星幾處還留著些草茬。
一旁堆著近十筐已割下的紫花苜蓿，若是她再晚來一步，這些人恐怕早已攜草逃之夭夭。
看這情形，這些人顯然並非今日才來偷割。
只是趙靈書這邊許久不曾露面，他們便將這片苜蓿草場當成了無主之物，隨意取用。
趙靈書一時不知該如何處置這幾個少年。
打罵懲戒並非她的行事風格。
可就這麼輕易放走，未免太過輕縱，難保他們日後不會再來滋擾。
真要讓他們賠償損失，看這一身窮困模樣，顯然也拿不出任何東西抵償。
思來想去，她忽然想起現代的勞改。
偷竊罪，判勞改，合理！
正巧這幾日要翻耕土地、種苜蓿，這般現成的勞力，不用白不用。
這一晚，趙靈書難得獨自宿在帳篷裡。
趙昭不在身側，母親沈青嵐也不在身旁，周遭靜得過分，一股孤寂悄然從心底漫上來。
她連忙揮散這陣心緒，沉入腦海輿圖，望向瑞王府與紫河村的方向，入目卻只有夜色。
只得鬱悶的轉而沉入商城挑選樹種。
春日已至，也該栽些樹木了。
果樹、木材樹，都得細細選一選。
她要選的，不僅是能在北境苦寒之地存活的樹種，更要能為村民遮風擋雨、提供果實與建材的良木。
既要兼顧當下的生計，也要為紫河村的長遠發展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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