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書正與沈青嵐一同清點軍械裝備。
這些都是去年從突厥手中繳獲而來,殘破不堪的早已回爐熔鑄為農具,品相完好的則一直收在趙靈書的儲物空間裡。
如今要推行全民練兵,這些兵器甲冑正好派上用場。
“這些刀,得讓鐵匠重新打磨開刃。”沈青嵐仔細檢視著刀具。
“箭矢還算充足,只是弓還得再趕製幾張。”趙靈書清點著弓箭,又忽然想起一事,“對了,我們還沒有箭靶,也得讓木匠趕製一批。”
“繳獲的這些皮甲、鐵甲太過厚重,村裡的女子孩童根本穿不了,還得另行製作一批輕便簡易的皮甲。”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細細盤算著各項準備,務求周全穩妥。
見素素和暗衛領著那灰草部頭人走近。趙靈書把手中清單遞給沈青嵐,抬眼看向來人,面露疑惑。
“渠帥,”暗衛上前一步稟道,“此人言道,願率本部前來投靠,歸附紫河麾下,做您的依附小部。”
沙那今日特意收拾得齊整利落,連發絲都梳理得一絲不苟,只想在這位渠帥面前留個妥當印象。
在他看來,這紫河部雖是漢人聚居,領地卻頗為廣闊,牲畜不多,顯然是以耕種為生。
若是他們灰草部能依附過來,這片豐茂草場,足夠讓族中牛羊吃得膘肥體壯。
遠比從前依附的部族強上太多——原先的部落裡,好草場根本輪不到他們灰草部。
況且前些日子在舊營地勞作時,他們也吃過紫河部幾日飯食,心中已然察覺,這紫河部頗有幾分漢人的仁義。
他身為突厥人,骨子裡對這般仁善不甚以為然,可若能借著這份仁善為部族謀得實在好處,那便比什麼都強。
趙靈書面無表情地看著沙那,對灰草部前來依附一事,既不意外,也不排斥。
她看得很明白,灰草部絕非出於忠心歸順,不過是奔著實利好處而來。
只是天下熙熙,皆為利來,無利可圖,誰又肯輕易投靠?這本就是人之常情。
紫河村的人口在她看來不算多,但一個六七十人的小部落依附過來,完全消化得下。
更何況,人既然來了,哪有白白養著的道理?
無論是令其納貢,還是徵發勞力,都是一份實打實的力量。
人口一多,生產之事才能更有規模,積攢的物資也才能更多。
只要管束得當,再適時給予一些好處,未必不能讓他們真心歸附、死心塌地。
屆時安置在紫河外圍,便是一道現成的草原警戒屏障。
沙那被趙靈書沉沉的目光看得心頭微緊,只得硬著頭皮靜候吩咐。
過了片刻,趙靈書才緩緩開口:“既如此,紫河歡迎你們。只是有幾件事要先說明——你們打算在紫河境內何處安置?需要多大草場?另外,你們既依附過來,日後紫河需要勞力時,你們不可推辭。當然,我們也不會讓你們白乾,會按情況給你們相應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