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這世間任何人都懂她的志向。
她願傾盡心力,讓涼州百姓倉廩充實、衣食無憂,讓流離之人皆能安居樂業,更想一步步靠近她口中那個如神話般的盛世——有徹夜不熄的明燈,有飛馳如梭的車駕,有翱翔天際的鐵鳥,那是他從未見過、卻甘願傾盡所有,陪她一同奔赴的遠方。
而要實現這份志向,她必須握著實權,要有能真正治理民生、推行新意的權柄,方能放開手腳,做她想做的事。
這份權,他願意給。
趙靈書靠在他懷中,心頭既暖又慌,滿是糾結地抬眸發問:“真的可以嗎?可我具體要做些什麼,對這些庶務一概不熟……還有,我該以什麼身份打理這些事?”
她所求從不是權勢,不過是想在涼州安心搞基建、安百姓。
可她也清楚,若無幾分權柄,即便有再好的想法,底下人也未必肯聽,行事處處都會受限。
昭哥這番安排,實則是最穩妥的法子。
趙昭垂眸,指尖輕輕拂過她鬢邊碎髮,語氣耐心又溫柔,字字都替她考量周全:“我想讓你每日隨我一同處理公務,河西五州的輿圖、戶籍、賦稅、屯田,各類文書你逐一翻閱梳理,慢慢便會摸清各州的底細,知道缺什麼、何處該優先動工。到那時,民生建設諸事,你自然就能上手。”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鄭重,給她十足的底氣與名分:“屆時,我便聘你為都督府幕僚,如此你便能名正言順地執掌內務。你拿著我的親筆手令,走遍河西五州,無人敢攔,諸事皆可便宜行事。”
趙靈書仔細聽著,睫羽輕垂,沉吟片刻,隨即抬起眼,斬釘截鐵地應了一聲:“好。”
她在他懷裡轉過身來,仰起臉,湊上去親了一下他的唇。
趙昭一怔,旋即追了上去。
他吻得深,唇齒間的攻勢溫柔中帶著強勢,舌尖探入,輾轉糾纏,吮取那滿口清甜。
她被吻得呼吸紊亂,渾身痠軟如春水化在他懷中。
直至氣息窒礙,他才緩緩退開,指腹輕輕摩挲她泛紅的唇角。
趙靈書埋首在他胸膛,良久,氣息漸平,腹中卻不爭氣地響起一陣空鳴——竟還未用晚膳。
趙昭低笑,在她額間印下一吻,囑她安坐,旋即下床出去取食。
歸來時,熱湯餅尚冒著氤氳熱氣。
她吃了大半便吃不下了,餘下的盡數落進他腹中。
二人半躺在床榻上,她倚在他懷裡。
他掌心溫熱,緩緩揉著她的小腹助消食。
倦意漸濃,她便這般在他的懷抱裡,沉沉睡去。
與此同時,城南軍戶區。
秦峰等人早已被趙武的人手安排妥當,用過晚飯,各自歇下,只等明日一早登記造冊,正式入編。
第二日早。
晨光初透,窗紙泛起一層薄薄的白。
都督府寢殿內,地龍依舊燒著,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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