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謝郎,便繞不開她在紫河村做的所有事情。
她便將這一年多來,開荒種地、收留漢人奴隸、興教育、搞醫療、全民練兵、與匐阿斯交易等事,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謝郎是在我第一次打牙帳那時候,趁亂逃出來後被我們收留的。後來紫河村搞識字課,他天資聰穎,我才發現這個人。所以昭哥你對他沒印象。”
“原來如此。康九從北境回來,也跟我說了一些紫河村的事,但沒有特意提村裡那些人。”趙昭頓了頓,語氣聽不出波瀾,“這謝郎,你很重視?”
趙靈書沒有察覺他話裡的異樣,點了點頭:“他確實很聰明。”
趙昭沒再說什麼,心裡卻有些不是滋味。
“阿孃,昭哥的庶務之前是康阿娜在打理,想來租賃或置辦屋舍她是比較清楚的。我還打算讓她學習咱們紫河村的簡體字和左起橫寫書寫方式,我想著,能不能勞煩你和康阿娜一起安置謝郎他們,同時,你也教她那些東西?”
說完,她又看向趙昭:“讓阿孃和康阿娜一同輔助我管理內務,可行嗎?”
她心中雖篤定昭哥必不會反對,這般大事,總該先徵詢他的意思。
趙昭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揚:“你定就好。內務的事,你說了算。”
她抬眸望他,面上漾開一層淺淡笑意,眼底情意如月下湖水,柔波暗湧,藏也藏不住。
趙昭與她目光相接,方才那點莫名的滯澀與微酸,頃刻間煙消雲散。
靈書向來公私分明,他又何必自尋煩惱。
此時三人已經吃的差不多,趙靈書見二人都已落下碗筷。
當即從儲物空間取出趙昭私庫鑰匙,又將康阿娜整理的賬冊與自己午後擬好的犒賞章程一併遞給自家阿孃。
沈青嵐接過,粗略翻閱片刻,心中已有計較,緩緩開口:“靈書,你備下的銀兩布帛已然豐厚。只是秦峰一行人家眷初到涼州,眼下最要緊的,仍是衣食住宿。如今深冬,合該再添些毛氈、厚布等禦寒之物,不管他們隨身衣物是否充足,咱們都先預備上。至於吃食,他們初來乍到,自行採買多有不便,不如一併發放些糧食。柴火更是冬日急需,每戶一車柴最為妥當……”
沈青嵐一樁樁細細道來,這些都是她在紫河村打理內務時積攢下的經驗。
在涼州雖有銀錢便可自行購置,可犒賞之時便將這些備齊,方能讓他們更快安心落腳。
“是我考慮不周。”趙靈書恍然,“柴米油鹽這些瑣事,我竟未曾細想。若一併置辦妥當,他們也能早些安定下來。”
她到底還帶著幾分現代人的慣性,總以為發下銀錢便可自行置辦,卻忘了在這時代,採買各物遠不如現代超市便捷省心。
“阿孃說的太周全了!你幫我把它們添進章程裡面去吧。”趙靈書湊過去撒嬌。
“你呀。”沈青嵐無奈的點點她鼻頭。
趙靈書拿出自己鋼筆殷勤的遞給自家阿孃。
沈青嵐笑著接過來。
待僕婦們將桌子收拾出來,便直接在桌上修改起章程來。
此時康阿娜也過來了,趙靈書和趙昭正好將剛剛討論的事情跟她提起。
次日清晨,寒意未散,晨霧還縈繞在涼州都督府的飛簷之上。
趙靈書與沈青嵐一同出門,康阿娜早已備好車馬,在府門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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