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曹又道:“臘日祭祀,屬下另擬了章程。分三祭:前寅日蜡祭百神,卯日祭社宮,辰日臘享宗廟。涼州沒有宗廟,屬下擬將第三項改為祭奠本年度陣亡將士英靈。需兵曹提供陣亡名單。”
屋裡安靜了一瞬。
趙昭點頭:“祭奠將士,這一條加得好。”
轉向兵曹,“陣亡名單,你來統計。臘日前能不能趕出來?”
兵曹咬牙:“末將領命。臘日前一定趕出來。”
趙昭環顧眾人:“還有問題嗎?”
眾人搖頭。
“那就按功曹擬的章程辦。各司其職,臘日前全部到位。去吧。”
眾人齊聲應諾,魚貫而出。
出門時,兵曹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姑娘還在低頭寫字,頭都沒抬,本子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他搖了搖頭,大步走了。
門關上,外人都走了。
趙靈書這才像鬆弛下來,往椅背上一靠,單手撐著腦袋,歪著頭,有一搭沒一搭地翻看自己寫的筆記。
窗外,暮色漸沉,廊下開始掌燈。
“臘日快到了。”趙昭輕聲說道。
“是啊,又要過年了啊…”趙靈書將簿冊合上,感慨了一路。
轉頭看著趙昭,今年能跟昭哥一起過年,真好啊。
趙昭與她對視,笑著湊過來親了親她的唇。
“走咯,回去用晚膳。”
趙昭親完,又突然把她抱起往外而去。
出到門外,趙靈書掙了一下,示意他放她下來。
“外面不許這樣。”趙靈書掙了一下,示意他放自己下來。
在前衙讓人看見成何體統。
晚膳擺在都督府內宅的小花廳裡,沈青嵐已經先到了。
趙靈書拉著她坐下,一邊吃飯,一邊慢慢把鐵騎們的安置情況和犒賞的打算說了說,又問沈青嵐今日過得如何。
“秦峰他們這一年多確實辛苦,合該犒賞。”沈青嵐先點頭肯定了趙靈書的想法。
又說起自己今日的行程,“我和靜娘、素素出去逛了逛,想去城南舊宅看看他們,但沒見著,想來是去登記入冊了。只是……鐵騎已有安排,不知謝郎和林懷安等人如何安置?還有陸沉淵等暗衛們。”
趙靈書一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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