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昭摟著她腰的手緊了緊,額頭抵著她的,眸光深邃,一字一句問:“若我沒有這般容貌,沒有這般身份,你便不會愛我了嗎?”
趙靈書心頭一緊。
這是什麼死亡問題?
她鼻尖一酸,抬手捂住他的唇,眼眶泛紅,聲音卻篤定:“沒有如果。你就是你,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趙昭,是我的昭哥。你的樣貌你的身份是你天生的,但我對你的愛並不僅僅來源於這些外物。”
說著說著,眼淚沒忍住,落了下來,這好像是她第一次說這麼多的情話。
現代人的愛情來的快也去的快,就像那句歌詞:總以為殉情只是古老的傳言。
可是趙靈書就是很固執的相信,如果她戀愛,她就會談一人一輩子那種。
趙昭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從眉眼到臉頰,再到唇角,細細吻過每一處溼意,動作輕得像怕弄碎什麼。
趙靈書摟著他的脖頸,把臉埋在他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哭後的軟糯:“咱們不急。公務再多、事情再忙都沒關係,學習慢慢來,有一輩子的時間。”
她上輩子活了二十多年,中學時看著別人早戀,大學時看著別人戀愛又失戀,一直到工作,從未對誰動心過。
有人追求,她強勢拒絕,好像沒有長戀愛腦。
可這輩子遇見趙昭,她才明白——原來愛情是這樣的。
遇到對的那個人,就只想跟他在一起,篤定得不像話。
若有來世,她想,她也會只等著遇見他。
趙昭沒說話,只是低頭吻住她。
這一吻不再是方才的輕柔,帶著滾燙的熾熱與繾綣,纏綿又深情。
大手托住她的後腦,將她緊緊擁在懷中,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燭火跳動,將兩人相擁的身影映在窗欞上,溫柔繾綣,愛意綿長。
既然所有人都已在涼州安置,趙靈書便放下心來。
第二日,她開始專心瞭解涼州都督府所轄諸州的公務,翻看趙昭每日批閱的公文,熟悉河西五州的運轉。
恰此時已是臘日前一天。
午後兵曹來報,說獵場選在城南約六十里的一片原野上——說是原野,其實已近祁連山北麓,地勢開闊,遠處山巒起伏。
這兩日已在彼處佈下合圍之勢,獨留南面一口,以合“三驅”之禮。
又道那處距姑臧城六十餘里,諸曹議定,明日平旦都督率眾集結出發。
至於今晚,重頭戲便是大儺。
兵曹退去後,趙靈書輕聲嘆道:“不知涼州的大儺,與京中規制有何不同。”
她想起京城舊事,每歲臘日前夜,她總隨母親沈青嵐立於后妃班次之中,遙遙望著天子鑾駕在前。
宮中大儺禮儀森嚴,待方相氏與侲子自宮門而入,鼓譟逐疫,繞殿三匝,再持炬送出宮城,方算禮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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