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府內,暖閣燒著地龍,熱氣撲面而來。
趙靈書這會兒也剛吃完飯,半倚在軟榻上,身上嚴嚴實實地蓋著一襲狐裘。
她手裡捧著一卷書,目光落在書頁上,半晌沒翻動一頁。
唇色還有些蒼白,眉眼間倦怠未消。
趙昭掀簾進來的時候,臉頰被外頭的冷風颳得有些發紅。
他手上拿著一隻粉紅色的熱水袋,印著草莓圖案,在滿室的古樸傢俱間顯得格格不入。
這是趙靈書昨晚從商城裡兌換出來的,他方才吩咐下人換好了熱水,試了試溫度,不燙手了,才拿進來。
“感覺如何?”他走到榻邊,俯身把熱水袋遞過去。
“還好。”趙靈書接過熱水袋,貼著下腹,溫熱的觸感透過衣衫滲入肌膚,那股墜脹感瞬間緩解了幾分。
她輕呼一口氣,整個人往狐裘裡縮了縮。
趙昭在她身旁坐下,目光落在她蒼白的唇上,眉心微擰。
昨晚她只說累,早早就睡下了,他以為她是忙靈昭的事太乏了,沒有多想。
今晨醒來,摸到被褥上一片潮溼,抬手一看,滿掌殷紅。
那一瞬間,他腦子裡“嗡”的一聲,幾乎是本能地翻身檢視她身上有沒有傷口。
她被他吵醒,睡眼惺忪地看他,見他臉色發白、滿手是血。
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紅著臉小聲說了一句“別慌,是癸水。”
沒找到這一世也是十五歲親戚才造訪,還那麼措不及防。
趙昭知道女子到了一定年紀會有月事,是正常的生理之象。
但知道歸知道,親眼見到那一攤血,親身體會那一瞬間的恐懼和心疼,完全是兩碼事。
他讓下人換了被褥。
沈青嵐聞訊趕來,看到床上的情形,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差點以為他們已經成了真正的夫妻。
趙靈書紅著臉解釋了好一會兒,沈青嵐才笑著去了,臨走還叮囑她好好休息。
趙昭今日本想留在寢房陪她,可她不肯,說:“我又不是病得起不來。”
他拗不過她,去了簽押房,心卻一直懸著。
“你今日的藥膳可吃了?”他問。
“吃了。”趙靈書應了一聲,把熱水袋換了個位置,又皺了一下眉,“以後不要做了。不喜歡吃。”
她是真的覺得沒有必要,在現代,這都是正常現象,誰會因為這個大張旗鼓吃補品的?
“黃芪當歸雞湯,能補氣血,不好吃也得吃。”趙昭說著,伸手探進狐裘底下,握住她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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