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不行。”李素素毫不客氣的拒絕。這小胖墩雖然會講，但是磕磕巴巴的，嫌棄。
“你還太小了，大人們肯定不會有耐心聽你講的。”李素素又給他挽了個尊。
雖回絕了小男孩的央求，這番話卻無意間點醒了李素素。
回靈昭的一路上，她就在暗自思量：只憑自己一人四處遊走說書，終究分身乏術、難成氣候。倒不如培養一批善講故事的人手。往後可在宏藏寺這類香火鼎盛之地派一個，天香樓內也可安排場次，再與城中坊市的酒樓、茶肆商議合作，分派人手各處駐場開講，把哪吒故事傳遍涼州街巷。
這種，大概就是公主說的說書人吧。
方才小胖墩自告奮勇的模樣，忽然給了她一條新思路：何不從託兒所裡，挑選那些口齒伶俐、年歲稍長的半大孩童，讓他們也試著出外說書？就當作是兼職或是課外活動了。
嗯，她也不記得是從哪本公主給的書上見著的這兩個詞，反正覺得挺貼切的。
還有童工這個詞。
不過，她才不覺得，讓半大少年去說書是不人道的僱傭童工呢。
說書能廢多少力氣？
說不定孩子們還搶著要去呢。
她一邊應答著孩子們五花八門的好奇問話，一邊心中細細盤算著後續傳播謀劃。
一行人緩步走著，不多時便抵達靈昭食堂。
遠遠便能聞到濃郁溫熱的飯菜香氣，煙火氤氳，驅散了冬日寒涼。
此刻食堂內後廚已是忙碌卻又井然有序的情形。
在此忙活操勞的，便是敲定將要入職天香樓做後廚的女眷。
她們每日都跟隨春娘與天香樓那兩位主廚在此勤學苦練。
如此，既可以學習後廚規矩、食材打理與膳食排布，另一方面又順便解決了靈昭公司全員午食。
孩子們由這段時日暫代老師與幫手的紫河村民、都督府僕從引導著有序落座。
與孩童一同行來的另一隊成年人，徑直往後廚走去，替孩子們領取餐食。
這些人皆是已然敲定、日後要入天香樓做夥計的人選。
他們特意提前來食堂，一來是食堂格局有限，眾人錯峰用餐，可免擁擠雜亂；二來也藉著午間就餐的契機，實景演練待人接物的禮數，慢慢打磨服務心性與待客分寸。
若依趙靈書的說法，便是沉浸式模擬酒樓迎賓待客的日常，提前養出穩妥得體的服務本分。
這夥人裡，既有容貌尋常、心性踏實的軍中家眷婦人，也有數名從外頭選聘而來的男女僱工。
說到底，願意放下世俗顏面、出來做前廳拋頭露面夥計的將士家眷本就不多，人手缺口難以補足。
康九與康阿娜便託牙人另行招募，蒐羅了不少市井人手：既有家境清貧、為貼補家用咬牙出門謀生的平民婦人，也有早前在別家酒樓做過夥計、熟諳待客門道的老手。
這般一來，天香樓夥計的出身來歷便顯得成分繁雜。
可趙靈書反倒覺得這是一樁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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