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這些男夥計能不能好好共事，他和趙靈書還是不能篤定。
但趙靈書一向樂觀。
無論如何，事情要先做了，才能看到後續。
那邊，孩子們已然坐定。
這邊，一名婦人來到李素素與謝郎面前。
“二位客官，裡面請。”說著便要引二人前往堂中空餘座位。
李素素與謝郎相視一笑，眼底皆是瞭然。
她配合著扮作酒樓食客，問道：“小二，你們這店裡有什麼美味佳餚？”
那婦人強忍著笑意，努力端起端莊有禮的夥計模樣，一絲不苟地應答起菜品名單。
這般一來一往的情景對答，正是靈昭特意安排的模擬待客實訓。
說起這種新式培訓，當時趙靈書初次提出時，連康九都深感訝異。
一來從古至今，酒樓夥計向來都是直接上崗邊做邊學，從未聽過還要提前專門演練；二來他心底也暗自存疑，這般演戲似的培訓，當真能派上用場？
“唉，我也不敢斷言定然收效奇佳。只是如今咱們破格任用了許多女子做夥計，總得先給她們幾分底氣吧。若是啥都不教不練就讓她們上，恐怕會侷促不安、手足無措，到時候她們更難邁出這一步了。”
趙靈書當時嘆了口氣如此說道。
她是代入了自己。
想當初自己大學實習那會兒，也是懵懂菜鳥，心中忐忑。
幸好有同期新人一同培訓相處，才漸漸褪去生疏，定下心來。
飯畢，孩童們被教習領著，嘰嘰喳喳地往午休的屋子去了。
旁邊預備的夥計們也吃得差不多了，無需人催促，便自發地起身收拾桌椅碗筷。
擦桌的、掃地的、整理碗碟的，各司其職。
雖偶有磕碰的輕聲和低語，卻也忙而不亂。
這也算演練的一部分，待後面幾批就餐的人用完飯，他們將食堂徹底收拾乾淨，今日的實戰培訓便算圓滿結束了。
李素素與謝郎用完飯，並肩走出食堂，在廊下分道揚鑣。
“我回都督府一趟。”李素素說。
“嗯。”謝郎點點頭。
他轉身往宿舍區走去，步履從容，沒走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李素素已經走遠了。
李素素獨自往都督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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